第4章
文写着:「某知名出版社即将发行的绘本内页抢先看,有没有觉得画风很眼熟?」
图里的角色和我的草稿一模一样。拍摄角度是从斜上方俯拍的,就是一个坐在对面的人举着手机能拍到的角度。
沈婉月。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我昨天的画稿被人**传网上了,你昨天来找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她秒回:「真的假的?太过分了吧!我昨天在的时候没注意到别人啊。你报警了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了不像是刚犯完事的人,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但我没有证据。
那天下午,出版社通知我,甲方决定暂停合作。我的两万块稿费,没了。
我找不到证据证明是沈婉月做的。
但唐眠帮我查了那个匿名社交号的注册时间,就在沈婉月来咖啡厅找我的当天上午。
「这还不够明显?」唐眠气得拍桌子,「她说没拍照,那图从哪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但我没有直接证据。」我靠在椅子上,「我总不能说因为她那天坐在我对面所以一定是她拍的。万一她说是别人呢?」
「你就是太怂!」唐眠恨铁不成钢,「你找她当面对质啊!」
「你觉得她会承认?」
唐眠噎住了。
沈婉月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有一套本事。做坏事永远做得干干净净,转头还能笑眯地问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我妈从小就说表姐懂事会说话,让我多学。
我给出版社编辑发了一封长信,解释了我的情况,附上了我所有原始文件的时间戳来证明作品是我的。
编辑回复说会帮我争取。但能不能继续合作,要等甲方那边的决定。
事情就这么悬着。
周末,大姨打电话给妈妈,让我去沈婉月家里帮忙理订婚宴的请帖。
我去了。
沈婉月见到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热情地拉我坐下,给我泡茶。
「对了夏夏,你那个稿子的事怎么样了?查到是谁拍的了吗?」她关切地问。
「没有。」我说。
「哎,太可惜了。你画得那么好呢。」她摇头,一副痛心的样子,「你说现在的人怎么那么坏呢,**别人的东西。」
我看着她无辜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也别太难过了。」她拿出一沓粉色的请帖,「来帮我写请帖吧,你的字比我好看。到时候订婚宴上,我给你安排个好位子,说不定能认识什么优质的单身男士呢。」
我低头开始写请帖。一张一张写,一个字一个字写,写了整三个小时。
临走的时候,大姨塞给我两百块钱:「辛苦夏夏了,买点好吃的。」
两百块。我丢了两万块的稿费,她给我两百块。
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你的绘本项目,甲方同意继续。新合同明天到。」
我愣在路上,连看了三遍确认不是**短信。
编辑没有发短信的习惯,而且这个号码我不认识。我试着回拨,无人接听。
第二天,出版社的编辑果然打来电话,语气热络了很多:「林夏,甲方那边态度变了,不但同意继续合作,还追加了五幅图的量。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个新的出资方介入了。」
我问了好几遍到底是怎么回事,编辑说她也不知道上面的具体操作,只知道结果对我有利。
这件事蹊跷得很。
但我没时间细想,因为沈婉月的订婚宴就在下周。
订婚宴前三天。
我收到了沈婉月发来的任务清单,足足列了十二项。去花店确认花材、去酒店对接布置方案、去甜品店取定制蛋糕的样品、去礼服店帮她取订好的礼服。
我是她免费的跑腿工。
周四下午,我替她去礼服店取裙子。店员把裙子装进防尘袋递给我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是沈小姐本人来穿吗?」
「对。」
「那真是一条漂亮的裙子,光定制费就快两万了。」店员感慨。
两万。我一整个绘本项目的稿费。
我提着那条裙子出了店门,站在街边等出租车。手机响了,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林夏。」
霍砚辞的声音。
我的手指紧了紧手里的防尘袋。自从那次相亲之后,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