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摸了摸她的头。
她把朵朵带到楼下，陈芸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陈芸降下车窗，先看朵朵，声音立刻软了。
“宝贝，上车，阿姨带你吃小馄饨。”
朵朵乖乖坐到后排。
林晚坐上副驾驶，车门一关，陈芸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说。”
林晚把刚才的事说完。
陈芸越听越火，红灯前差点把喇叭按坏。
“张海脸怎么那么大？你拿婚前的钱买房，贷款你还，女儿你养，他张嘴就给他儿子？”
“他觉得结婚了就该是一家人。”
“一家人是一起扛事，不是一起扒你皮！”陈芸气得拍方向盘，“你那个婆婆更不是东西。住院拿你钱的时候叫晚晚，分房子的时候叫后妈。她怎么不把自己老房子过给你女儿？”
林晚没说话。
朵朵在后排听懂了一点，抱着书包问：“妈妈，叔叔要住我们的新房子吗？”
林晚回头。
“不是。”
朵朵又问：“那哥哥要住吗？”
“也不是。”林晚说，“那是给你上学的房子。”
朵朵低下头，过了会儿，小声说：“妈妈，如果他们吵架，我可以不去重点小学。你不要被他们骂。”
陈芸猛地踩了刹车，车停在路边。
她回头看朵朵，眼圈直接红了，骂人的话憋在嘴边，硬生生吞回去。
“谁说你不能去？”陈芸说，“宝贝，****东西就是你的。别人伸手，那叫不要脸。”
朵朵点点头，可手还抓着书包带。
林晚握住她的手。
“朵朵，你记住。妈妈买这套房，不是为了让你跟谁争，是为了让你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你该读哪里，就读哪里。”
手机响起来。
张海打来的。
林晚接了，开了外放。
“你在哪儿？”张海问。
“接朵朵。”
“晚上回来吃饭。”张海语气缓了些，“我妈做了菜。房子的事，咱们好好说。”
陈芸用口型骂了两个字。
林晚说：“没什么好说。”
张海沉默一秒。
“林晚，你别被你那个闺蜜挑拨。陈芸自己婚姻不顺，看谁家都像火坑。”
陈芸直接凑近手机。
“张海，我婚姻顺不顺，跟你惦记别人房子有什么关系？你要脸就自己给儿子买，别啃女人。”
电话那头炸了。
“陈芸，这是我们家的事！”
“你们家？”陈芸冷笑，“房本上写你名了吗？贷款你还了吗？**出一块砖钱了吗？你儿子踩人家窗台还骂人家女儿，你们一家人是来过日子还是来抄家？”
张海的声音变得难听。
“林晚，你让外人这么羞辱我？”
“她说的哪句不对？”林晚问。
电话那边安静了。
几秒后，马桂兰的声音***，尖得刺耳。
“林晚，你胆子大了啊！让个外人骂你男人。你今晚不回来给张海和耀祖道歉，这日子就别过了！”
林晚看着车窗外校门口的灯。
“那就先别过。”
她挂断电话。
陈芸一拍大腿。
“漂亮！”
朵朵坐在后面，过了好一会儿，小心地说：“妈妈，我们今晚住哪里？”
林晚报了自己租的小屋地址。
那套小屋很旧，楼道灯坏了一半，但门锁是她自己换的。
晚上十点，朵朵睡下后，林晚把房产证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来，装进防水袋，又放进厨房米桶最底下。
陈芸看得皱眉。
“这也不安全。”
“他不知道。”
“张海比你想的坏。”陈芸说，“你明天请假，把重要东西拿去银行保险柜。”
林晚点头。
手机又亮了。
张海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张耀祖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蛋糕，脸上抹着奶油，旁边是马桂兰做的一桌菜。
下面是一句话。
“耀祖今天生日，你这个当后**连句祝福都没有。林晚，你真让我寒心。”
林晚盯着照片看。
今天不是张耀祖生日。
他生日在三个月前，林晚给他买了一双一千多的球鞋，他嫌颜色土，转手挂到网上卖了。
陈芸凑过来看，气笑了。
“开始卖惨了。”
又一条消息进来。
张海：“耀祖说，除非你答应过户，否则他以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