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家父子的对话。
两个月后，我录到了最关键的一段。
那天晚上，陆明喝多了回来，跟陆院长在客厅吵架。
“爸，那批过期的青霉素真的还能用？要是出事……”
“能出什么事？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吃不死人。”陆院长的声音很平静，“镇上就这么一家卫生院，不用我们的药，他们用什么？”
“可是上次那个老头吃了药腹泻不止……”
“那是他自己体质差。药没问题。”陆院长打断他，“你记住，这批药处理干净，千万别让人看出来。还有，下次进药，还是走老渠道，用周瑾爹的名义。”
“周瑾那个傻子还真以为她爹在帮她……”
“她要是聪明，就该知道闭嘴。反正她爹的把柄在我们手里，她不敢乱来。”
我躲在楼梯拐角，把录音笔攥得死紧。
过期药，假药，还要利用我爹的名义。
这些人，为了钱，连人命都不当回事。
我悄悄退回房间，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红皮箱里的日记和录音，现在有了最致命的证据。
但还不够。
我还需要更多。
还需要一个能一网打尽的机会。
04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结婚第三个月，刘桂芳突然对我“好”了起来。
她不再指使我干这干那，还破天荒地给我买了两件新衣服。
“后天是陆明他姑**生日，在镇上最大的饭店摆酒。你作为新媳妇，必须去。”她把衣服扔在我床上，“穿上这个，别给我丢人。”
我心里冷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我没拆穿，只是点了点头。
生日宴那天，陆家所有亲戚都到了，还有镇上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陆院长坐在主位，满面红光，不断接受着亲戚们的恭维。
我穿着那件崭新的碎花衬衫，坐在角落，安静地吃着菜。
酒过三巡，陆明突然站了起来。
“各位叔叔婶婶，今天我有个事要宣布。”他端着酒杯，脸喝得通红，“我和周瑾结婚也三个月了，一直没办婚礼。今天趁着姑妈生日，我们补办一个仪式，给大家敬杯改口茶，算是正式认下这门亲事。”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和掌声。
“好！早该办了！”
“新媳妇快来，给我们敬茶！”
我坐在位置上没动，手指在桌下微微发抖。
陆明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走啊，发什么呆？”他压低声音，语气威胁，“别忘了你爹。”
我被他拽到包厢中央。
刘桂芳已经端着两杯茶等在那里，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
“来，周瑾，叫妈。”
我接过茶杯，看着眼前这张涂脂抹粉的脸。
“妈，请喝茶。”
刘桂芳接过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好孩子，以后好好跟明子过日子。”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镇卫生局的王局长。
“请问，陆远山院长在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门口。
陆院长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笑：“王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吃饭了没？来来来，加个座。”
“不用了。”王局长摆摆手，表情严肃，“陆院长，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镇卫生院存在使用过期药品、非法行医等问题。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
“什么？”陆院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王局长，这一定是误会！我们卫生院一向遵纪守法……”
“是不是误会，调查了才知道。”王局长打断他，看向陆明，“这位是陆明先生吧？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销售假药，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明的脸“唰”地白了。
“我……我没有！你们血口喷人！”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王局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卫生局签发的**令。现在，我们要查封卫生院的药房和诊室，并带走相关责任人。”
包厢里炸开了锅。
亲戚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向陆家父子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陆院长终于慌了，他冲过来，指着我：“是她！一定是她！这个**，她……”
“陆院长，请注意你的言辞。”王局长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