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为你好!”我妈指着我,“你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小区保安队长听着好听,能挣几个钱?我不骗你,你肯让我住那好地方?”
“那你也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她扛怎么了?”我妈拔高声音,“她在厂里上班,没孩子,花她的钱不是应该?她要是真委屈,早跟你告状了。”
门开了。
刘彩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打折菜。
她听见了。
我妈立刻换了脸:“彩霞,你回来得正好。伟东非要问护理院的钱,我说你自愿交的,对吧?”
刘彩霞看了我一眼。
她没有顺着我妈,也没有拆穿。
她只是把菜放到厨房门口。
“我去做饭。”
我冲过去拉住她:“你说清楚。”
她把手抽回去:“说什么?”
“护理院的钱。”
“我交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把青菜倒进盆里,水龙头开得很大。
“告诉你,你能交吗?”
这句话比骂我还难听。
我妈在客厅喊:“她就是瞧不起你。伟东,你听见没?”
我盯着刘彩霞:“你宁愿去求别人,也不跟我开口?”
她关了水。
水声停下,厨房一下安静。
“我跟你开过口。”
我愣住。
她说:“去年**刚进去那个月,我说费用有点高,要不要换一家。你说,**辛苦一辈子,晚年不能亏待她。你还说,社区既然有福利,不用白不用。”
我张了张嘴。
我确实说过。
那时候我以为是社区名额。
她看着盆里的菜:“我说不是完全免费,你在打游戏,没听完。后来**拉着我说,别让你知道。她说你知道了会难受,会自卑,会跟她吵。”
我妈在外头急了:“刘彩霞,你少挑拨我们母子。”
刘彩霞把菜叶一片片掰开。
“我没挑拨。我只是累了。”
我第一次在她嘴里听见累得这么实在。
不是抱怨。
像一袋米落在地上,再也提不起来。
我问:“那**男人呢?”
她动作停住。
我妈立刻接话:“对,你说那个男的。护理院是护理院,男人是男人,别想拿交钱堵住这事。”
刘彩霞把坏叶子扔进垃圾桶。
“我现在不能说。”
又是不能说。
我胸口那团火又烧起来。
“你到底还要瞒我多少事?”
她洗完菜,转身看我。
“你如果一定觉得我脏,那就离婚。”
我妈叫起来:“离就离。伟东,还怕找不到女人?”
我看着刘彩霞。
她没哭。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存折和一张护理院票据,放到餐桌上。
“妈这个月的费用我交到月底。下个月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妈扑过来抢票据:“你什么意思?你不管我了?”
“我管了十四个月。”刘彩霞说,“我管够了。”
我妈抬手又要打她。
我抓住我**手。
我妈瞪着我:“你拦我?”
刘彩霞拎起包,往门口走。
我问:“去哪?”
“上班。”
“厂里?”
她换鞋的手顿了顿:“嗯。”
我知道她撒谎。
这一次,我没有拦她。
我跟着她出门。
她先坐公交,换了两趟车,最后到了南城一家老饭店后巷。
饭店前门灯火通明,后门堆着油桶和菜筐。
刘彩霞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去。
我站在垃圾桶旁,闻到一股油烟混着泔水的味道。
我给小周打了电话。
“小周,帮我查一下南城福满楼后门监控能不能调。”
小周犹豫:“张队,这不合规矩。”
“我让你查。”
他不敢再说。
过了二十分钟,他回我:“张队,后门老监控坏了。前门能看到。嫂子不是从前门进的。”
我挂了电话。
后门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吵得人脑袋疼。
我等到夜里十一点。
**来了。
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进了后门。
我攥着拳跟上去。
后厨热得像蒸笼。
厨师吼菜,洗碗池水声哗哗,地上滑得全是油。
我一眼看见那个男人站在通道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他对里面说:“彩霞姐,药放这儿了。你手别再碰热水。”
姐?
我脚步停住。
再往里看,刘彩霞蹲在灶台边,穿着一条糊满油污的围裙,手里攥着钢丝球,一下一下擦着黑乎乎的灶台。
她的头发全塞进旧**里,脸上的妆被汗冲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