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脚步声。
周大宝马上喊：“快点。”
我从茅房墙缝里摸出一把生锈小刀。
那是我刚下乡时藏的，刀柄还缠着蓝布。
我割开红绳里侧，再把断口压住。
外头锣鼓又响了。
**章
刘翠莲说：“吉时到了，送新娘进棺。”
晒谷场上，酒席已经开了。
周支书端着酒，一桌桌敬过去。
“今天谁喝了这杯酒，谁就是周家的亲戚。以后外头有人问，许清禾是自愿的，听见没有？”
男人们笑着应，女人们低头吃菜。
孙巧儿被绑在磨盘旁，嘴里塞着布，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被推到棺材前。
棺盖打开，里面躺着一具穿寿衣的**，脸上盖着黄纸。
那截知青衣袖不见了。
我看向周支书：“换过了？”
周支书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许清禾，别给脸不要脸。”
王桂兰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棺材里按。
“进去。”
我一只脚踏进棺材，木板下传来极轻的一下敲击。
咚。
不是**能发出的声。
我没有抬头。
刘翠莲催人：“钉棺。”
孙巧儿从磨盘旁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叫声。
赵婶忽然站起来：“支书，活人进棺不吉利，要不要请村里老人再看看？”
刘翠莲冲过去推她。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赵婶跌坐在地，柴筐翻了，里面滚出一截带血的布条。
马建新看见那布条，脸一下白了。
周支书也看见了。
他把酒杯放下，声音压得很低：“赵秀莲，你筐里是什么？”
赵婶想去捡，周大宝抢先一步拿起。
布条上绣着一个岚字。
人群里有人说：“那不是知青程岚的衣裳吗？她不是回城了吗？”
周支书一脚踹翻那人的板凳。
“喝你的酒。”
我躺进棺材，手指摸到木板缝下的铁环。
底下又敲了一下。
三短一长。
这是知青点遇险时约好的暗号。
我闭上眼，听见第一根棺钉落下。
刘翠莲在外头笑：“许清禾，进了周家的门，你就别想再出来。”
第五章
第一根棺钉钉到一半，晒谷场忽然有人吐了。
不是一个人。
先是周大宝捂着肚子蹲下，接着刘翠莲扶着棺材边干呕，酒桌上的男人们一个接一个弯下腰。
王桂兰骂道：“菜不干净？”
周支书也站不稳了，手撑着桌子问：“谁动了酒？”
我从棺材里坐起，红盖头滑到肩上。
“你们自己倒的，自己喝的，怎么问我？”
刘翠莲扑过来抓我。
她刚走两步就跪在地上，抱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