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世纪那么漫长。
周晴比我还紧张。
她凑在我旁边，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回没回？”
“没……”
我的声音发颤。
完了。
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周晴的猜测，全错了。
顾言根本不喜欢我。
他现在一定在手机那头嘲笑我。
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的脸颊滚烫，烧得我头晕。
我想收回那条消息。
但是已经超过两分钟了。
我想把手机扔了。
或者把我整个人从窗户扔出去。
就在我绝望到顶点的时候。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顾言。
是电话。
他直接打了过来。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宿舍里回响，像一场公开处刑。
“啊啊啊啊啊啊！”
周晴先叫了起来。
她抓住我的胳膊，疯狂摇晃。
“他打电话过来了！他打电话过来了！快接啊！”
我像个木偶，被她摇得七荤八素。
我看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名字，手指僵硬，完全动不了。
接？
我要说什么？
第一句说什么？
“喂，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不不，太直接了。
“喂，你找我有事吗？”
不不不，太装了。
“喂？”
然后呢？
等他先开口？
万一他也不说话怎么办？
我们两个就在电话里表演沉默是金吗？
“快接啊！要挂了！”周晴急得跺脚。
我手一抖，不知怎么就碰到了屏幕。
绿色的接听键。
电话，通了。
“喂？”
一个低沉的且带着紧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顾言。
我的呼吸停滞了。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晴也捂住了嘴，大气不敢出。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敲得我耳膜生疼。
“苏晓？”
他又叫了一声。
“你……还在吗？”
“在。”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很小，像蚊子叫。
“你……”
“我……”
我们两个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又微妙的气氛。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样子。
他可能正站在宿舍的阳台上，握着手机，眉头微蹙。
晚风吹动他的头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他的眼神，会是困惑，还是别的什么？
“你先说。”他打破了沉默。
“不，你先说。”我立刻回道。
又是一阵沉默。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周晴在一旁对我疯狂地做口型。
“问他！问他！”
我心一横，眼睛一闭。
豁出去了。
“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还是选了最怂的那一种开场白。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很轻，但很清晰。
像羽毛，轻轻扫过我的心脏。
有点*。
“我看到了你发的消息。”
他终于说到了正题。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眼。
审判的时刻，到了。
“所以……”我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所以你是要……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口气喊了出来，“你为什么要给我带早饭，为什么要等我下课，为什么要给我送伞！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喊完，我就后悔了。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质问一个渣男。
完了，顾言肯定觉得我是个疯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沉到冰冷的海底。
就在我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清晰，坚定，一字一句。
“对。”
“我是对你有企图。”
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对你有企图。”
他重复了一遍。
“苏晓，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无奈，甚至是委屈。
“我给你送了两个月的早饭。”
“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了你十七次。”
“我帮你挡了三次你不想要的社团邀约。”
“我替你喝了五杯你不喜欢喝的酒。”
“我把我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来跟你‘偶遇’。”
“结果，你今**我，是不是喜欢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我是不是应该反问你。”
“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