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内大件财物包括婚房吗。」
孙玉芬的筷子停了一下。
周启明咳了一声。
「你别想太多。就是为了方便。」
我盯着他的脸。
「方便谁。」
他说：「方便一家人。」
大姨不耐烦了。
「赶紧签。亲戚都看着呢，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把纸推回去。
「我不签。」
孙玉芬立刻提高声音。
「不签就是心里有鬼。」
周启明压低声。
「你今天不签，就别回家。」
我站起来。
「那我回娘家。」
他一把抓住我的包带。
包里的钥匙、账本和一枚旧铜印掉在地上。
饭桌旁一个年纪大的表叔弯腰捡铜印，手在半空顿了顿。
「这印，你从哪来的。」
孙玉芬立刻夺过去。
「什么破玩意。她就爱拿这些东西装。」
表叔看着我。
「姑娘，你外婆姓温。」
我还没开口，周启明已经把铜印塞回我包里。
「叔，你认错了。她家就是普通人。」
我看见他额角冒了汗。
原来他知道一点。
比我以为的多一点。
聚餐之后，周启明三天没跟我说话。
**天，他把一摞账单扔到我面前。
「我妈说这半个月为了你花了三千八。你把钱补给她。」
我翻开账单。
青椒肉丝三百二，紫菜汤一百八，水电燃气八百，亲戚聚餐一千二。
我指着聚餐那一项。
「那顿饭是**请亲戚逼我签字，也算我的。」
他说：「事情因你而起。」
「青椒肉丝三百二，里面用了金丝吗。」
周启明的脸沉下来。
「你别阴阳怪气。账是我妈手写的，她还能骗你。」
我把账单收进包里。
「那我留着慢慢看。」
他伸手要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