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妈妈故作不经意的感叹,“还好您跟云洲公子学了医,也掌握了云氏针灸法的精髓,不然眼下有得苦头吃。”
“……”
主仆三人刚行至影壁处,王培进便匆匆迎了上来。
“老奴见过襄王妃,方才听王妃说懂针灸之术?可是真的?”
华锦猛地停住脚步,面露慌乱之色。
“是,是的。”
话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越发的紧张起来,“我昨晚跪了三个时辰,膝盖疼得紧,为免白日守灵支撑不住出了岔子损害皇家颜面,便自作主张给自己针灸了一番,公公,为王爷守孝期间,是不是不能施针啊?”
“不不不。”王培进连忙摇头,“老奴拦住王妃,并不是指责您为自己施针缓解疼痛,而是……敢问王妃,您的针灸术真的得了云家精髓吗?”
华锦闻言,轻拍了下**,渐渐放松下来,“原来是我多想了,我还以为针灸止痛会对王爷的不敬,您要训诫我呢。”
说此一顿,她想了想又开口回答他问的问题,“不错,云家是我的外祖家,我曾跟随表兄云洲学习了针灸之术,深谙此道。”
王培进差点乐笑了。
当他询问华锦能否治头疾,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真就笑了起来。
她可真是他的及时雨啊。
去别院取药耗费的时间太长,若陛下中途有个什么闪失,他头顶便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太后砍的。
还好还好,天不绝他,让他撞上了这位精通针灸之术的云家外孙女。
“老奴先给王妃磕一个。”说完,他作势就要弯膝下跪。
华锦哪敢受这位御前总管如此大的礼?虽然心知他是有求于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拿乔。
满盛京的文武,得罪谁都行,千万不能得罪侍奉在帝王身边的无根之人,他们向来心思阴暗,一旦被惦记上,就像阴沟里的毒蛇,甩都甩不掉。
堪堪托住老宦官的胳膊后,她颔首道:“使不得,公公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为您办妥,哪需您如此客套啊?”
简单的一番谦让,就让王培进对这位新婚夜便丧夫的王妃娘娘产生了好感。
他见过太多的皇亲国戚,那些**半都鼻孔朝天,哪怕他是御前总管,依旧要对他们卑躬屈膝。
这姑娘就不一样,说出的话让人听着舒坦。
“既然这样,那老奴便不跟您卖关子,开门见山的说了,陛下许是吹了凉风的缘故,头疾骤然发作,眼下正在廊中歇息。”
“原本主子的病是由张太医负责的,可他前不久回乡探亲,至今未归,我实在寻不到能用针灸之术治疗头疾的御医了,想去别院取药,可又担心路途遥远,耽误了陛下的病情,损伤龙体。”
“刚听闻王妃娘娘得了云家医学的真传,老奴便只能腆着脸拦下您,盼您能援助一二,为陛下施两针,先帮他度过眼下这最难挨的时候。”
“这……”华锦面露为难之色,“我刚丧夫,身上沾染了晦气,不敢过去冲撞圣驾。”
说完,她朝他屈膝施了一礼,拉住章妈妈与青禾就准备从廊外的花园穿过去,避开里头的君王。
王培进见状狠狠一跺脚,急忙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哪敢撒手放任她离去?
“王妃现在的处境如何,即便老奴不说,想必您自个儿也清楚,太后娘娘铁了心要您为襄王殿下殉葬守节,而普天之下唯一能从她老人家手中救你的,便只有陛下了,您今日伸出援手医治龙体,他日我定然在陛下跟前替您多多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