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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被她吓了一跳，如实告知：“顾**，是顾先生安排人接走了孩子。”
云舒心口一紧。
女儿才刚出生，他要送她去哪儿？
她松开护士，连病号服都没换，冲出医院，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别墅。
二十分钟的路，她催了司机三次。
腹部的刀口疼得像火烧，她咬紧嘴唇，指甲嵌进掌心，一声不吭。
车一停，云舒推门就往里冲。
佣人见她脸色煞白，刚要开口，她已经上了二楼。
云舒推开顾祈年早就备好的婴儿房门。
发现里面的布置全被换成了新的。
她与两个女儿的合照被摘下扔在角落，墙上换了一张新全家福。
照片上，林初禾挺着孕肚，顾祈年搂着她，前面站着他们的女儿桐桐，一家人和和美美。
云舒盯着照片，胸口像被剜了个洞。
楼下忽然传来争执声。
她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到楼梯口。
看到另外两个女儿正被保姆一左一右往门口拖。
大女儿死死抓着楼梯扶手，拼命挣扎。
二女儿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哭喊：“妈妈，救我！”
“放开她们！”
云舒嘶吼着冲下楼，腹部刀口瞬间撕裂，温热的血顺着病号服往下淌。
她顾不上疼，扑过去想要抓住女儿们的手。
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一下撞翻楼梯口摆放的花瓶架子。
上面的瓷器轰然碎裂，她整个人也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瓷片上，疼得眼前发黑。
“我不要离开妈妈！”
女儿的哭喊声被车门隔绝。
云舒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载着女儿的车驶出大门。
她爬不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顾祈年抱着婴儿走进来，看到满地碎瓷和撞翻的架子，脚步一顿。
碎裂的花瓶是他从法国拍回来的限量款，价值不菲。
他扶起云舒，眼神失望，“摔东西发脾气，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初禾生完孩子就安安静静养身体，你除了闹，还会什么？”
云舒没有反驳。
她已经不在意他拿自己和谁比了。
现在，她只想要回所有的女儿。
“你把女儿们送到哪里了？”
顾祈年轻描淡写地回应：“送回老宅了，以后你的重心要全部放在养育儿子身上。有女儿在旁边，只会分心。”
云舒不可思议地对上他的视线，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她拼命生下的三个女儿，在他眼里，只是一场胡闹。
他**生下的孩子，却被当成宝。
“我不要。”
云舒十分抗拒，不容商量。
顾祈年的脸色沉下来，语气里压着不悦：“你生不出继承人，我给你一个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把婴儿交给保姆，从公文包里抽出认养协议递过去，“签了。”
“以后你的任务就是培养他。上什么学校，请什么老师，学什么特长，都由你说了算。顾家的全部资源，都会倾斜到这个孩子身上。”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真的是他为她精心铺好的路。
她应该感激，应该珍惜，应该立刻签下协议，从此安安心心做她的顾**，培养继承人，享尽荣华富贵。
可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顾**的身份。
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但这个家，已经因为他支离破碎了。
她绝不会养他和林初禾的孩子，更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瓜葛。
“把女儿还给我。”
云舒抬起头，目光坚定：“我要带她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