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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下一秒银行那边打来电话：
“江先生，这座老房子被沈小姐抵押了，一共借款五十万，请及时还款。”
巨大的荒谬感砸中了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当我跌跌撞撞赶到老房子时，沈舒冉带着工作人员正在现场考察。
“沈舒冉，你在干什么？”我的嗓子发哑。
她看看我，神色自若。
“就因为昨天晚**所谓的恶作剧，顾叔叔的心脏病发作了，现在正等着做支架手术。”
“做错事就要立正挨打，你做错的事情就要自己弥补。”
我强压着颤音，近乎崩溃：
“这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你不是不知道……”
沈舒冉一愣，随后环顾四周。
“**呢？我倒想当面问问他，他究竟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红着眼眶：
“他……已经死了啊。”
沈舒冉猛地抬头看我，顾书迟在一旁摇摇欲坠。
像是强撑着发出虚弱的声音。
“景序哥，你别因为推卸责任就诅咒你父亲，叔叔他也不容易，这种感觉我算是饱尝了……”
看到他无辜又可怜的模样，沈舒冉的脸色沉了又沉。
“书迟陪着**一夜，连眼睛都不敢合上，你应该懂这种感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懂吗？”
从前我守在我爸病房门口哭干眼泪，她总是轻飘飘地说：没那么严重，没必要哭。
但现在，顾书迟一哭，她就突然懂了。
我走过去，展开双臂挡在门口，一字一句道：
“不、许、动。”
沈舒冉的眼底浮上不耐烦。
“只不过是抵押而已，又不是拆迁，别闹得这么难看。”
“书迟的爸爸需要做手术，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表情，差一点被气笑了。
沈舒冉的耐心彻底被消磨殆尽，大手一挥在抵押合同上签了字。
然后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别忘了当初是我花钱给**买的房子，我有这个资格。”
说着，她从钱包里拿出钞票递给我，像是给我天大的施舍。
“你拿着这些钱带**租房子住一个月，我保证，一个月以后会恢复原状的。”
说完她搀扶着满脸得意的顾书迟转身离开。
我攥着钞票的手收紧，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这段不堪的感情，终于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
接下去的一天，顾书迟的朋友圈很热闹。
沈舒冉陪着他在医院照顾他父亲，无微不至，像个合格的儿媳。
沈舒冉不厌其烦地给我发来消息：
“这个月的花销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下个月我加倍补偿你。”
“我替你和爸选好了房子，暂时住进去吧，改天我跟爸解释。”
……
可是沈舒冉，你的补偿和你，我都不要了。
当天晚上沈舒冉拎着晚餐走进病房。
顾书迟欢欢喜喜地迎了上去。
“舒冉，你早说景序哥的爸已经死了啊，也省得我们来回折腾。”
话音刚落，沈舒冉瞬间瞳孔骤缩，手里的餐盒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