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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过去三年,他习惯了我永远在。
习惯了我把脚本提前写好,把分镜表排好,把灯光角度标好。
习惯了每一次他和温栀只要站到镜头前,就有人替他们安排好最动人的眼神和停顿。
他以为那是工作流程。
直到我走了。
他才发现,那些所谓自然的心动。
全都是我一帧一帧替他们搭出来的。
我落地北欧时,是凌晨。
机场外下着雪。
摄制组的车来接我,司机是个金发姑娘,笑着帮我把设备箱搬上车。
第一站是海边小镇。
天还没亮,我就跟着摄制组去踩点。
我背着相机,脚踩进半化的雪里,裤脚很快湿了一片。
白天拍渔港,晚上拍极光。
凌晨三点,所有人都冻得手指发僵。
我蹲在三脚架后面,等一束光从云层里慢慢铺开。
导演站在我旁边,看了眼监视器。
“这个角度很好。”
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笑。
“你拍风景的时候,好像不是在拍风景。”
“像在拍一个人终于离开的背影。”
我没有说话,只是按下快门。
后来,摄制组让我试着出镜。
我下意识拒绝。
“我不太适合镜头前。”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原来裴序说过的话,已经在我身体里扎了这么久的根。
导演却只是看着我,认真道:
“谁说镜头前只需要明艳的人?”
“你的安静很好,观众会看见的。”
第一次出镜那天,我站在黑沙滩上。
身后是翻涌的海浪和低压的云。
我对着镜头,连声音有点发抖。
那条视频发出去后,评论区很快有了回响。
“这个女主不是第一眼惊艳型,但好有故事感。”
“她说话的时候,风景像跟着安静下来了。”
我看着那些评论,很久很久,才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我也可以被看见。
不是作为裴序的女朋友。
不是作为温栀的幕后。
只是作为宋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