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皇上没批我阿爹的折子，也没允程昭远的求娶。
只是赐下一对玉如意，传了口谕来。
两日后订婚宴，夏小姐中意谁，便将一枚玉如意赠予谁。
京城的人听闻后，都等着看热闹。
阿娘愁的掉眼泪，我却暗自送了一口气。
避免出现变数，午后我约了沈砚书在茶楼见面。
两家相看庚帖，敲定了婚事细节。
沈砚书走后，我正欲起身，隔壁的门却开了。
走出来的是程昭远和楚盈盈。
程昭远见到我，眼睛发亮，极其自然地坐在我身侧。
“一晃数年，冉冉你出落的愈发端庄了。”
他唤着我乳名，边套近乎，边将锦盒推到我面前。
“回京路上看到一株花，在风沙中开的极艳，特意送给你。”
锦盒打开，那花确实京城少见。
前世，我也是被他这幅真挚模样迷了眼。
以为少年将军千里归来，满心满眼都是我。
直到后来才知道。
他给我的许多东西，都不是独一份。
楚盈盈抱着剑靠在门边，冷笑了几声。
“程大将军，你借花献佛的本事真是顺手。”
她挑了挑眉。
“这花是昨夜我腰病复发，你翻了好几座山头采摘回来给我入药的。”
“怎么，一见到夏姑娘，就忘了我了？”
程昭远脸色微变，立即偏过头去打断。
“盈盈，昨夜是昨夜，阿冉面前你少说两句。”
楚盈盈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怎么，大将军怕夏姑娘误会？”
“军帐里，你赤着膀子和我通宵练武，什么我没见过啊。”
“连你后腰为了救我被敌军砍的刀伤，都是我亲手给你包扎的。”
程昭远快速起身，一把夺过她的茶杯。
“你胃不好，怎么还喝凉的！”
他虽是责备，但语气藏不住的紧张。
楚盈盈撇了撇嘴。
“知道了，真是啰嗦。”
他们之间的话，**不进去，就像前世无数次那样。
那年除夕大雪，我刚小产，在营帐里瑟瑟发抖，腹痛如刀绞。
程昭远打猎得来的狐裘才披到我身上，楚盈盈就抬手抢了去。
她勾着程昭远的肩膀。
“程将军偏心啊，有了女人忘了过命的兄弟？”
“这么好的东西，归我啦！”
那时我冻得脸色惨白，身下的血还没止住。
程昭远只是无奈的对我笑了笑。
“盈盈和我边关长大，没规矩惯了，你别这么小家子气。”
他们肩并肩躺在塞外沙滩上，共喝过一壶烈酒。
手牵手丈量过边塞每一寸土地，彼此身上，都有为了对方留下的伤疤。
那般生死相依的过往，我确实比不了。
思绪回笼，我看着面前那朵花。
再珍奇，也是别人入药剩下的边角料。
程昭远见我不说话，眉头微皱。
“阿冉，盈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她在战场上陪我出生入死，性子难免粗了些。”
“你久居京中，最懂礼数了，多包容她一些。”
程昭远将锦盒往我面前推了推。
“这花原是给盈盈采的。”
“可我一见你，便觉得更适合你。”
我险些笑出声。
楚盈盈将盒子塞进我手里，语气散漫。
“夏小姐若真嫁给他，以后这样的事多着呢，总不能次次都红眼睛吧？”
“你放心，我们俩只是兄弟情，你可千万别多想。”
程昭远看向我。
“盈盈在京城没有亲人，她受过太多苦，你日后进了程家，多让着她些。”
他唇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意。
“两日后的订婚宴，把玉如意给我，我定不会负你。”
前世我信过他，所以赔上了一生。
我将锦盒合上，轻轻推了回去。
““将军的东西太贵重，我承受不起。”
程昭远脸色微沉，我却已经起身。
“订婚宴那日，将军自然会知晓我的选择。”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身后传来楚盈盈的笑声。
“程大将军，人家好像看不**啊。”
程昭远低笑出声。
“京中贵女都这样，不过是小姑娘使性子罢了，她一定会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