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冷宫里安静得可怕。
谢景衍的脸从白变青，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
“我没疯。”我摇摇头，“陛下，您拿兵符的时候，是不是以为二十万边军就真的听您的了？”
我冷笑一声：“您知道边军将士们为什么听我的吗？因为我十岁就跟他们一起练兵，十五岁跟他们一起上战场，十七岁一个人带着三百死士闯敌军封锁线，给他们运粮草。”
“您呢？您为边军做过什么？”
谢景衍的脸色惨白。
“您什么都没做过。”我一字一顿地说，“您只是在我父亲临终前跪下来发了个誓，然后骗走了兵符。”
“可边军认的不是兵符，是他们的大小姐。”
谢景衍猛地后退两步，撞在门框上。
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临清，你不能这么做。”他声音嘶哑，“你是大梁的人，你父亲为大梁守了一辈子边关，你不能毁了它。”
“我不能？”我歪着头看他，“陛下，您把我丢进冷宫的时候，想过我是大梁的人吗？您让柳吟霜踩我的手的时候，想过我父亲为大梁守了一辈子边关吗？”
谢景衍说不出话。
“现在想起我父亲了？”我慢慢走过去，“晚了。”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我熟悉的东西，不是爱，是害怕。
“三天之内，我的人会攻破京城。到时候，我想看看，你的柳吟霜，还能不能踩着我的手走过去。”
谢景衍颤抖着伸出手想抓我，我侧身避开，走出冷宫。
阳光刺眼，我抬手遮了遮。
外面站着很多人，有太监，有侍卫，有宫女。
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从他们中间走过，一直走到宫门口。
守门的侍卫想拦我，我看了他一眼。
那侍卫手里的刀咣当掉在地上，跪了下来。
因为宫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满脸风霜，穿着一身铁甲，身后跟着两千铁骑。
他看见我出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小姐，末将来接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