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这句话像一根铁链,压在我脖子上整整五年。
周家每掏一笔钱,周淮安就会提醒我一次。
“沈瓷,没有我,**早没了。”
所以他纵容沈棠住进我家。
纵容她穿我的衣服,用我的项链。
甚至在我和他的订婚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要是没有姐姐,我真想嫁给淮安哥哥。”
满场亲戚哄笑。
周淮安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别胡说,瓷瓷会吃醋。”
我吃醋了吗?
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恩情拴住的狗。
我抽回手,声音很轻。
“那笔钱,我会还。”
周淮安冷笑。
“还?你拿什么还?”
“**那个破工作室早就倒了,你在周氏做内审,一个月才几个钱?”
“沈瓷,别说气话,没有我你不行的。”
他总爱说这句话,觉得这样就能控制我。
沈棠靠在他身边,柔声劝我。
“姐姐,淮安哥哥也是心疼你。”
“你别为了我跟他吵架,我走就是了。”
她嘴上说走,手却还紧紧抓着周淮安的袖口。
我忽然觉得很累。
母亲下葬这一天,我没有力气再陪他们演戏。
我转身往墓园外走。
周淮安在身后喊我。
“沈瓷,你今天敢走,以后别再指望周家管你!”
我停下脚步。
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掉。
“好。”
“周淮安,从今天起,我不指望你了。”
他脸上的怒意僵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
毕竟过去五年,只要他提起我**医药费,我都会低头。
走到墓园门口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男人撑着伞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眉眼清冷。
是我母亲遗嘱的执行律师,贺行舟。
他将伞压到我头顶,目光扫过我湿透的衣服,声音沉了下来,明显压着怒意。
“他们没让你送完?”
我攥紧包里的文件袋。
“送完了。”
“只是有些账,也该清了。”
贺行舟递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沈小姐,恒川那边我递了风险提示,遗嘱公证处也已经准备好了。”
“但在签字之前,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我抬头看他。
雨声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周家所谓替***垫付的医药费,本来就是她自己的钱。”
我呼吸一滞。
贺行舟看着墓园方向,眼神冷了几分。
“还有,沈晚清女士不是正常病逝。”
“她去世前一晚,周家人改过一次抢救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