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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接受电击治疗，经常会忘掉一些东西。
有一天，病房的门被推开，是陆和叙。
他瘦了很多，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走近。
过了很久，他在床边坐下，声音低哑。
“云声。”
我偏过头，没有看他。
“对不起。”
他攥着拳头放在膝盖上。
“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盯着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我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陆和叙，我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死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至少还有一个完美的爱人和闺蜜。”
“你为什么要突然出现？为什么不让我死？”
陆和叙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眼睛通红。
“云声，对不起。我放不下你，也害了你。”
“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
这句冠冕堂皇的话，让我听笑了。
何卿月也这么劝我，陆和叙没了，我们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但失去了他，每天都很晦暗，我失去了一切对未来的想象。
我靠在那个游戏里重温我们的过去活着，却没想到全都是假的。
扮演我爱人的那个陆和叙死了。
“我不闹了，让我走吧。”
突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何卿月站在门口，笑得很温柔。
“和叙，你果然在这里。”
“小也在外面车上闹呢，哭着说想爸爸，怎么都哄不住。你快去看看吧。”
陆和叙顿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何卿月。
她的笑容一点一点冷下来。
“云声，你还在捣乱。”
我心口一紧，全身瘫软着，看着她掏出手机。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完，浑身无力的感觉过去后。
我拔掉输液针，光着脚冲向走廊尽头那间病房。
推开门的时候，护士正围在床边。
我妈躺在那里，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怎么会这样……”
“我的女儿怎么会是**……”
她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越来越浑浊。
临死前，手还攥着我的衣角。
我扑过去，跪在床边，把她抱在怀里。
直到怀里的人变得冰冷。
我心跳好像停滞了一样，抱着怀里的人不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抓着何卿月的衣服，指节发白。
“为什么……”
她说着对不起，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歉意和后悔。
胸腔的恨意冲上头顶，我抓起餐盒里的钢叉，朝她脖子扎过去。
“程云声！”
陆和叙冲进来，把我一脚踹开。
“你要干什么？疯了吗！”
我倒希望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疯子。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曾是我七岁就认识的少年，是我人生里唯一的光。
我以为这道光会照亮我一生，到头来，它只是照见了我的深渊。
我笑着，把那把叉子捅进了自己的喉咙。
陆和叙目眦欲裂，整个人朝我扑过来。
“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