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转眼到了立冬。
南城的风带上了寒意。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封来自常青藤大学的邮件,是一份研究生录取邀请,艺术史与策展方向,附带全额奖学金,导师特意注明:该方向以学术研究为主,不影响入学。
我点击了确认接受。
合上电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半个月后,我回到了那座曾经困住我的城市,为了**最后的签证手续。
车子路过市中心广场时,司机突然放慢了车速。
“许先生,您看外面。”
我转头看向窗外。
广场上的大屏幕,亮着白光。
半年前的七夕,傅晚晴就是在这里,让全城亮起我的名字,许下了一个虚假的承诺。
而现在,屏幕上没有求婚告白,只有黑底白字的一行大字。
许清辞从不是第三者,是我傅晚晴亏欠他。
落款是傅晚晴的签名。
周围的行人在驻足拍照,议论纷纷。
我坐在车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心里没有感动,也没有怨恨,只是在看一条与我无关的新闻。
“走吧,”我收回目光。
去机场的路上,我顺路去了快递站。
把那枚曾经觉得刺眼的婚戒连同那本证书,一起打包寄给了傅氏集团总裁办。
没有留寄件人姓名,也没有写多余的话。
里面只夹了一张便签条。
愿你余生清醒,但与我无关。
下午三点,机场航站楼。
我拿着登机牌,走向安检口。
身后的大厅里,似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隐约的呼喊。
“清辞,”
那个声音嘶哑绝望,透着深深的悔恨。
我没有回头。
安检员核对我的信息,微笑着把护照递给我。
“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
我拖着行李箱,步履轻盈的走进了通道。
透过候机室巨大的落地窗,我看到一架飞机冲上云霄飞向天际。
而在安检口外。
傅晚晴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刚收到的快递盒,颓然的跪倒在地砖上。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乘坐的航班,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