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离婚后一个月,我卖掉了婚房里属于我的东西。

首饰。

包。

礼服。

还有那件被鹿苒穿过的大衣。

买家问我:

“这么便宜,是不是有瑕疵?”

我回复:

“有。”

“旧了。”

不是衣服旧。

是那段回忆旧了。

我搬到一个靠江的小房子。

房子不大,但阳台很好。

早上能看见日出。

闻棠帮我搬家。

她抱着箱子问:

“姐,这些信真扔?”

我看着靳砚迟还给我的盒子。

里面有厚厚一沓信。

第一封写着:

闻栀,我今天又想你了。

最后一封写着:

如果所有人都说你比我大,那我就爱你爱到他们闭嘴。

我看了很久。

然后把盒子合上。

“扔。”

闻棠没劝。

她把盒子放进垃圾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笑。

“新的不一定是人。”

“也可以是生活。”

她竖起大拇指。

“我姐觉悟真高。”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

江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披了条毯子。

手机里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靳砚迟。

标题只有三个字。

祝你安。

我没有点开。

直接删除。

然后把他的邮箱拉黑。

过了一会儿,我打开备忘录。

写下第一行字。

三十六岁这一年,我失去了一个孩子,一段婚姻,也终于找回了自己。

写完后,我突然觉得很轻。

不是不痛。

是痛终于有了出口。

我抬头看江面。

远处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我对自己说:

“闻栀。”

“往前走。”

“不用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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