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终,还是母亲哭着抱住了父亲的腿:

“老爷,我就这一个女儿啊!若是**了她,我也不活了!”

父亲看着我眼底决绝的死意,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

“疯了……简直是疯了……”

那天夜里,母亲动用她江南母族的关系,连夜打点了一艘南下的商船。

临行前,母亲抱着我哭成了泪人,塞给我一叠厚厚的银票:

“音音,到了江南,听你姑姑的话。若是在那边过得苦,就给娘写信……”

我反握住母亲的手,替她擦去眼泪:

“娘,女儿不会苦的。留在京城,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次日清晨,江风鼓满风帆,商船破浪而下。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京城码头,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自由空气。

我知道,父亲今日定会硬着头皮去萧家退婚。

我也知道,萧承泽那种将颜面看作比命还重,掌控欲极度**的男人,在得知我宁可离家出走也不愿嫁他时,会是怎样的屈辱和暴怒。

但这已经与我无关了。

哪怕前方是狂风巨浪,我也绝不回头。

船行在江面上,摇摇晃晃,让我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前世梦魇般的回忆里。

与他议亲之前,我偶然去京郊寺庙上香,不慎遗落了一方锦帕。

名动京城、温润如玉的才子顾云舟,替我捡到了帕子。

他暗恋我许久,却因为身患重病,自知命不久矣,始终不敢表露心意。

那天,他将帕子夹在一本书中还给了我,书里夹着一首缠绵悱恻的情诗: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我发誓,我当时根本没有翻开那本书,更没有看到那首诗。

顾云舟没过几个月便病逝了。

可那本书,后来却好巧不巧地落到了萧承泽的手里。

大婚那夜,我盖着红盖头,满心欢喜地等着我的夫君。

可萧承泽挑开盖头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那首诗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沈清音,你真是好样的。”

他温润端方的脸扭曲着,眼神阴鸷,

“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却还要装作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嫁进我萧家。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百口莫辩。

无论我怎么发誓,怎么证明我与顾云舟清清白白,萧承泽都不信。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信。

他骨子里的偏执狭隘和掌控欲,绝不允许自己的所有物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精神不洁”。

为了“惩罚”我,大婚之后的半个月里,他接连纳了三房美妾。

每一个都长得娇媚柔顺,每一个都被他高调地宠上了天。

他从不在我的房里**,却要求我每天必须端坐在正堂,接受那些妾室的请安。

他在我面前与她们**,纵容她们克扣我的份例,在我的吃穿用度上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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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