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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听完,冷笑一声。
“他当眠山是什么地方?想改名就改名,想来就来?”
“那就让他扑个空。”
陈砚把工具箱往肩上一搭,转头看我。
“老街最近有茶器集,带你去挑只新盏。”
“他弄脏的东西,咱们不要。”
茶器集离眠山不远。
一路都是灯,摊子沿着青石路摆开。
我很多年没这样走在南城夜里。
路过一家老茶器铺时,老板娘一眼认出我。
“眠眠?”
她放下手里的茶盏,视线在我和陈砚之间转了一圈。
“要挑新盏吧?最近出了不少新款式。”
老板娘笑着转身,从最里层取出两只青瓷盏。
“这对刚到,合盏。”
“你们年轻人用,正好。”
我脸上一热,刚要解释,陈砚已经红着脸开口。
“李姨,别乱点鸳鸯。”
他把锦盒轻轻推回去,语气难得正经。
“她刚回南城,挑自己喜欢的就行。”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笑意没减。
“行,挑自己喜欢的。”
最后我选了一只青瓷小盏。
出了茶器铺,老街上的人多了不少,到处都是喧嚣声。
陈砚拎着纸袋,带我从街头逛到街尾。
路过糖水摊,他给我买了一碗少糖的桂花**。
路过炭烤栗子铺,他挑了半袋刚出炉的,让老板别撒糖霜。
我看他一眼。
他把纸袋往我怀里一塞。
“看什么?南城人买东西,记口味是基本功。”
我低头剥栗子。
热气烫得指尖发红。
陈砚看见了,啧了一声,从我手里把纸袋拿过去。
“你以前抢东西倒是快,怎么剥个栗子还能把自己烫成这样?”
他嘴上嫌弃,手上却剥得很快。
一颗完整的栗仁递过来时,我没忍住笑了。
“陈砚,你现在怎么这么会伺候人?”
“做木活练出来的。”
他把栗壳扔进纸袋,抬眼看我。
“再说,给美女做事,我当然愿意了。”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先移开了视线。
我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老街尽头临河,我们走过去时,桥下有人放了几簇小烟火。
火光映亮河面,也照亮了陈砚微红的耳根。
我刚想笑他,身后的人群忽然议论起来。
“那人怎么看着病殃殃的,要不要叫个救护车啊?”
我浑身一僵,回过头。
陆承舟站在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