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明绮在托管中心坐了一下午。
临走前，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字条，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姐，这是我托以前的朋友打听到的。”
“他破产后天天在酒吧酗酒闹事，得罪了放***的，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现在像条丧家犬一样，到处讨饭吃。”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我找人费了好大的劲，才知道你在这个城市开了托管中心。所以我带着屿屿搬过来了，想换个干净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在隔壁街找了份收银的工作，以后我会自己把屿屿养大。”
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提醒。
“姐，你要小心。我没告诉任何人你在哪，但他像条**一样四处打听，听说有人在南方的车站看到过他，说不定他会找过来。”
“姐，祝你生意兴隆，也多注意安全。”
我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目光落在那张字条上。
我扫了一眼那个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甚至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名字。
我随手将字条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桌边的废纸篓里。
可能是我近期为了早教中心的宣传，在本地媒体上做了一次露脸采访，竟然被他看到找了过来。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
托管中心的孩子们都已经被家长接走了。
我正拿着拖把清理地上的水渍。
玻璃门突然被一只脏污干瘦的手猛地推开。
我抬起头。
陆砚川拄着一根破旧的单拐，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散发着馊味的破夹克。
“知意……”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扑通”一声。
他丢开拐杖，直直地跪在了光洁的瓷砖上。
“知意，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痛哭流涕，眼泪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来。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还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我发烧，是你背着我走了两公里的雪路去医院。”
“我创业失败想**，是你抱着我说，只要人在，什么都会有的。”
“知意，我们七年的感情啊，你不能不要我！”
他一边哭，一边扬起手，狠狠地扇自己的巴掌。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
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祈求我施舍原谅的男人。
我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你别过来。”
他试图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拉我的裤脚。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知意，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以后每天都早早回家做饭。”
“我再也不发脾气了，我把命都给你好不好？”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那双脏手。
然后拿起前台的座机，直接拨通了物业保安室的电话。
“喂，保安亭吗？”
“我店里进了个要饭的流浪汉，麻烦你们派人过来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