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老周来找她那天，下着雨。
“书晴，我跟吴家那边谈好了，滨江项目我入股。你的那份我折了现，打到这张卡里了。”
她把一张***放在桌上。
“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点事，毕竟咱们姐妹一场。”
尹书晴看着那张卡。
“吴青洛让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谢了。”
老周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他下个月端午结婚，你要是想去，地址我可以给你。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当年在外面养的那个人，是吴青洛的爸。所以你们俩的婚约，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生意联姻。是老一辈的债。”
她走了。
尹书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外面的雨打在窗户上。
她想起三年前的端午，她带我回家，让我在车里等了四十分钟。
我被管家从侧门领进去，碗筷少了一副。
她在主桌陪吴青洛剥粽子。
她以为还有下次，以为这次不去下次可以补。
补到我再也不想等了。
她现在才明白，她和**一样，都是欠了债的人。
只是**用婚约来还，她用失去来还。
端午节，我的婚礼在一家小酒店举行。
不大，只有几个朋友。
我穿着黑色西装，林琳站在我对面，眼神很认真。
司仪问：“你愿意吗？”
“我愿意。”
父亲的照片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旁边放着一束百合。
我对着照片笑了一下。
“爸，我结婚了，她很好。”
婚礼很小，但每一个环节都是我想要的。
同一天，尹书晴一个人在家。
她煮了粽子，剥开一个，是肉粽。
咬了一口，想起我爱吃肉粽。
三年前的端午，她把豆沙粽递给我，我接过去吃了，什么都没说。
我从来不说自己不喜欢什么。
只是接受，然后等，等到不想等了。
她放下粽子，拿起手机。
共友发了婚礼的照片，我穿着黑色西装，笑得很灿烂。
她盯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我眼里的光，她很久没有见过了。
婚礼结束以后，林琳去开车。
我站在酒店门口等她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
“新婚快乐。”
我没有回。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上了车。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想吃。”
她笑了笑，发动车子。
林琳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
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车里放着我爱听的歌。
我把头靠在她的肩膀，闻到她身上咖啡豆的香气。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我没有看。
林琳把我的手握紧了一点，我抬头亲了她的侧脸。
那条消息一直躺在收件箱里，我从来没有打开过。
后来换了手机，那条消息也随着旧手机一起被收进了抽屉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