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姜姝予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拉住我的手。
我却被孟昭护在身后,听着身前人对姜姝予低沉的质问,
“姜小姐,这是我的丈夫,你这是做什么?”
姜姝予脸上闪过痛色,
“胡说什么?阿宴明明就是我的男朋友……”
孟昭眯了眯眼,冷笑一声,
“你整整七年放着男朋友的船不上,非要跟别人办水上婚礼,现在说他是你男朋友?你有仔细看过阿宴的手吗?为了修船他满手都是消不干净的伤痕。”
她顿了顿,语气冰冷,
“还是说,姜小姐有时间有心情去关心别人,就连你那个男伴的船都怕人累着了找人修好才送来,却没来得及关心你所谓的男朋友?”
我低垂了眼,听到这时心底却毫无波澜。
姜姝予脸色一白,
“我只是太爱他了,害怕他……”
身前的人肩膀紧绷,我拦住想要为我开口的孟昭。
对着姜姝予苍白的脸色平静问,
“害得我落水,腿上现在还留着碗大的伤口,还害得我妈受刺激进了医院,这就是你的爱?”
她瞬间压了压眉眼,
“先前是我不对惹恼了你,可你受过的那些伤不也是因为你要欺负景白和**妈吗?”
她语气甚至有几分理直气壮,
“他们是无辜的,你就算再生气,对我出气就是了,也不应该隔了这么多年还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
无辜?
我定定看着她,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原来当年会因为我的眼泪同仇敌忾顶着家族压力为我出头的人。
现在对另一人对我的欺辱视而不见。
“姜姝予,你没信过我。”
说出这句话时,看见姜姝予刷白的脸色,我却是满心释然。
“船上是不是我推的苏景白,监控视频我可以发给你,你可以自己看。”
“至于说我妈上门欺负他这件事,如果你是说,他拿着我姥姥的遗物胁迫羞辱我**话。”
每说一件,姜姝予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苏景白踉跄两步,慌了神红着眼睛看我,
“哥哥,你拿那些假证据是想要毁了我吗?你已经把我逼到只能待在水乡了还不够吗?”
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刺过来。
姜姝予回过神,语气冷静,
“阿宴,你不要闹了好吗?你再怎么颠倒黑白,也不可能闹成真的。”
她目光看向我,带着无奈与纵容,
“这些事就翻篇了,你跟我走,明早我们就去领证,以后我们好好生活……”
我挥开她伸出的手,嫌恶得像是撇开什么脏东西。
“够了!”
我鄙夷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你跟苏景白私底下约好上他的船这件事,我不知道?”
我冷笑着扫视了一周人群中她的那些好姐妹。
一个皆一个。
纷纷心虚低下了脑袋不敢看我。
“姜姝予,你的爱真让我觉得廉价又恶心。”
族老被门口闹的事情吸引,拄着拐杖走出来。
身边跟着毕恭毕敬的姜家家主。
“发生什么事了?”
姜父眼神落在人群中央的姜姝予时眉心一蹙,对着族老低声说,
“估计是我那不成器的犬女闹出来的事情。”
族老捋了捋胡子,久经风霜的眼里带上一丝沉思,
“姜家,按规矩你那孩子跟苏家的二小子办了七次水上婚礼,是天赐的良缘。”
姜父意会地点了点头,冷声通知姜姝予,
“以后苏景白就是你的丈夫。”
姜姝予闻言猛地抬眼。
“什么?”
可不管姜姝予如何。
我只是语气平静地对堵在前面的人轻声道,
“麻烦让一下,不要让我们误了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