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姜姝予满心甜蜜与无奈,

“怕是看着往年和我吵起来没有用,今年就换了路子,他这脾气真是倔,也就是我才能包容了。”

她爱极了也恼恨极了苏宴的性子。

遇到任何事,苏宴从来不会跟她服软,就算跌倒了受伤了也总是一个人咬牙撑着。

可也是这样一个人。

才会在港城初遇碰见年幼的她被分家的小孩欺负时。

像个从天而降的大侠一样将比他还大的孩子打得落花流水。

即使自己满脸鼻青脸肿,依然傻乎乎地凑上来看她的情况。

当姜姝予突然伸手抹过他脸上的血痕,轻声问他,

“疼吗?”

苏宴只是愣了一下,笑得热烈,

“他们比我更疼!”

那时她就想。

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傻的人。

可她也没有信这无缘无故的善意。

甚至当苏宴发现她总是被关禁闭,身上总有数不完的伤口时。

像疼在自己身上一样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偷偷从窗口跑进来给她送饭上药。

姜姝予也只是满心嘲笑讥讽。

只当是苏宴为了搭上港城姜家才看准了出手。

只不过他怕是要失望了,毕竟她只是父母联姻生的孩子。

就连她爸在外头生的第九个孩子都比她像个大小姐。

但姜姝予失算了。

原以为他处心积虑是为了接近她才做出那些事。

可却是对遇到的每个人都是这样。

小到会将路边卖花的小孩手里的花篮尽数买下。

大到甚至在目睹她被人暗算捅刀时,奋不顾身扑上来。

他是这样笨拙的,又热烈的,让她怦然心动的。

可就像她把苏景白赶走时,听见苏景白口中愤恨的话一样。

苏宴从来不会试着去依赖她。

姜姝予给他一点东西,苏宴也总会认认真真地回礼。

好像她和那些被他帮过的其他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打听到水乡的花船节时。

姜姝予打断了苏宴对今年去领证的畅想,不再听他对未来数不尽的期待。

而是向他提出要过完七次花船节再领证的想法。

那时月色正好,冰凉的月色明晃晃照在他脸上。

她想过他会闹,会对她撒娇修船太累也太苦了。

可他只是怔愣一瞬,就毫无迟疑地答应了。

心落落的下沉。

她第一次那样恨他的热烈。

所以当苏景白碰见他们来水乡时,眼睛一亮偷偷跟上她。

轻声问她要不要试探一下哥哥的真心时。

她鬼使神差答应了。

可也错过了本该跟苏宴相爱的七年。

在今天看见苏宴歇斯底里指责苏景白时,她也后悔了。

她想,爱与不爱,也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他在身边就可以。

而现在看着愈发走近的苏宴的脸,姜姝予扬起唇角想要上前。

“阿宴,你别生气,我给你发了消息,说预约了明天就去领证,我们以后……”

可那道人影只是毫无迟疑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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