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对张莉说：“张女士，我们通知您来，是有一件不幸的事要告诉您，关于您的母亲……我妈？”
张莉像是才反应过来，她脸上的得意退去，转而是一种茫然，“我妈怎么了？
她不是在住院部好好待着吗？”
“您母亲今天下午突发心梗，被紧急转到了急救室抢救……”李医生艰难的措辞。
其实当时我们联系过家属，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直不接电话。
而张莉并不跟她母亲生活在一起，我也并不清楚，那个病人就是**。
张莉的目光一下子转疑到我身上。
先是一脸困惑，接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露出惊恐和不可置信。
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刚才抢救的那个……”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没想到，她就是我拼了命想救回来的那个病人的女儿！
而她，为了一只狗爪子上的一根刺，亲手断了她母亲最后的活路！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张莉的手指僵在半空，她怀里的狗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安的动了动。
“不……不可能！”
张莉喃喃自语，脸上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妈上午还好好的，我们还通过电话……她……她只是说有点胸闷……急性心肌梗死发展非常快，几分钟内可能致命！”
我客观的解释，“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尽全力？”
张莉一下子让渡炸了！
所有的茫然和恐惧都变成了尖锐的指责。
“你跟我说你尽了全力？
你刚才在干什么？
你拦着不让我走，你故意拖延时间！”
“张莉，你搞清楚！”
我无法让自己冷静了，“是你冲到抢救室门口，死抓着我不放！”
“如果不是你，我们至少能多出五分钟的抢救时间！”
“是你！”
她向我扑过来，被李医生拦住。
“就是你！
你看到我来了，知道床上躺着的是我妈，所以你故意不救！”
“你好狠的心啊！
你就是不想让我见我妈最后一面！”
这个指控太荒唐了，我差点被气笑了。
“在你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病人是谁，对我来说，躺在抢救床上的，就是一个需要紧急救治的病人！”
“你撒谎！”
张莉挣扎着，跟疯了似的，“你就是记恨我！”
“记恨我让你给我儿子看病！
所以你就报复我！
你拿我**命来报复我！”
李医生和闻声赶来的护士长一人一边，这才把她控制住。
“张女士，您冷静一下！
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陈医生一直在尽力抢救，是您……”护士长试图解释。
“你们都是一伙的！”
张莉甩开他们的手，指着我们所有人，“你们就是互相包庇！”
“我要告你们草菅人命！
我要去告你医疗事故！”
“不！
是故意**！”
她怀里的狗被这混乱的场面吓到，开始汪汪大叫，那声音吵的我头疼！
我看着张莉，她抱的那只狗，像是包着全世界最重要的宝贝！
再想想躺在冰冷停尸床上的她母亲，因为女儿的荒唐行为错过了最后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