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到一个保安拿来了颈叉，这才控制住了张莉。
我这才得以冲回急救室。
门外的混乱还在继续，急救室里心电监护仪刺耳爆鸣！
之前稳定下来的心率曲线，变成了严重的室颤波形，“除颤！”
“陈医生……”助理医生小王颤声提醒着我。
此时我一抬头，眼睁睁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从混乱的波形，慢慢变成了一条直线……我看着那条没再变化的线，手脚冰凉！
“继续胸外按压！
肾上腺素再推一支！”
我没放弃！
那是一条生命啊！
数分钟后，所有能用的抢救措施都用完了，但那条线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我一下子泄了气。
“通知家属吧……”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抢救室里安静的可怕。
我摘下湿透的口罩，看着那张已经没了生命迹象的脸，一种无力感和火气让我胸口发闷。
如果不是张莉的胡搅蛮缠，如果那关键的几分钏没有被耽误，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医学不是神学，我给不出肯定的答案。
但我知道，我们失去了那宝贵的，也许能创造奇迹的几分钟！
“陈医生……”小王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摆摆手，转身走到洗手池，用冷水冲着息的脸和胳膊。
张莉的指甲印，在我胳膊上留下了几道很深的红痕。
张莉被保安带走后，并没离开医院，而是在急诊大厅里继续闹。
见人就说这里的医生冷血，见死不救，连一只可怜的小狗都不放过。
我走出抢救室时，还能听到她在哭嚎着控诉。
我没理她，直接去了办公室。
我需要写死亡报告，需要整理病历，需要把自己从刚才那场失败的抢救里***！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护士敲门进来。
“陈医生，死者的家属到了。”
“好，我马上过去。”
我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调整好情绪，走进跟家属谈话的接待室。
推开门，我愣了。
接待室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张莉，另一个是负责调角的同事李医生。
张莉怀里还抱着那只狗，狗爪子上已经缠了一圈纱布，看来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她看见我，立即跳了起来，脸上没有一点悲伤，反而是满脸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陈大医生吗？”
她阴阳怪气，“怎么？
忙完了？
告诉你，不用你假好心了！
我儿子已经没事了！”
我没心思跟他计较之前的事，打量房间后问道：“病人家属是哪位？”
“陈欣，你以为离了你，我儿子就没人治了吗？”
张莉根本不理我的问题，自顾说着。
“看看我老同学，人家现在是宠物医院的院长！
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二话不说，亲自给我儿子处理伤口。”
“那才叫医生！”
“哪像你，穿着一身白大褂，却是人面兽心！”
我看着她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心里莫明烦躁。
“张莉，请你搞清楚状况。”
我耐着性子说，“现在不是说你家狗的时候，我们通知的是8号床病人的家属，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