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给。报警只会刺激他。”
韩霜翻开记录本。
“他说你让他烧死沈瓷。”
陆景淮擦布的动作停了一拍。
“气话。”
他把丝绒布放进托盘,语气淡下来。
“夫妻之间有矛盾,她总拿知晚的东西威胁我。我只是让绑匪保护好遗物。”
韩霜身后的年轻警员忍不住开口。
“人命比不上遗物?”
陆景淮看他一眼。
“你没爱过人,不懂。”
香房的门没关严。
韩霜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除了衣服照片,还有一张跪垫。跪垫边缘磨得发白,上面有暗色血点。
“那是什么?”
管家挡过去。
“**平时心诚,自己要跪。”
韩霜走进去,拉开香案下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牛皮日记和几张罚单。
罚单都是陆景淮亲手写的。
擦拭少三下,跪廊下两小时。
上香错一支,停饭一天。
梦里喊疼,扰了知晚清净,抄***五十页。
年轻警员翻到最后一张,手背绷出青筋。
那张罚单上写着,沈瓷弄湿嫁衣袖口,按家法,冬夜跪满整晚。
韩霜问:“嫁衣怎么湿的?”
管家不说话。
陆景淮扣上香房的门。
“她故意的。”
废戏楼里,男人给我松了一点绳子。
不是心软,是怕我手腕肿得太厉害,卖不了好价。
小弟抱着一碗面蹲在旁边。
“嫂子,吃点吧。”
男人踹他。
“乱叫什么?”
小弟缩着脖子,把面推到我面前。
“我姐以前也嫁过这种人。家里摆着前女友照片,我姐连坐沙发都得问能不能坐。后来她跑了。”
我看着那碗面。
热气很淡,葱花浮在汤面上。
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
刚低头,衣匣里传来细微的响声。
像金属轻轻碰了一下。
男人立刻警觉。
“里面不是嫁衣?”
我摇头。
“是嫁衣。”
“嫁衣会响?”
我盯着铜锁。
那不是嫁衣在响。
是我藏在夹层里的小银铃。
乔知晚留下的嫁衣早就被虫蛀过,陆景淮不许任何人送去修。三年前,我被逼着守它整夜,才发现衣匣底部有一层旧夹板。夹板里藏着一枚银铃和半张霉掉的收据。
收据上的字只剩几个。
云绣坊,沈家,赎回。
我那时还不知道,沈家两个字为什么会出现在乔知晚的遗物里。
手机被男人捡起来。
陆景淮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陆家香房,乔知晚的照片前摆着一碗甜汤。
他说:“沈瓷,我知道你听得见。你要是真想活,就求绑匪别动知晚的嫁衣。你欠她的,这辈子还不完。”
男人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你欠死人什么?”
我看着视频里那碗甜汤。
那是我过敏的莲子汤。
陆景淮每年都逼我喝一碗。
因为乔知晚爱喝。
我说:“他说我抢了她的婚礼。”
“你抢的?”
我把面推开。
“我嫁进陆家那天,她的车坠了江。”
陆景淮被带到警局时,仍然穿着祭拜的黑衬衣。
他的助理林远跟在身后,不停打电话找人。
韩霜把录音放给他听。
“把人和嫁衣一起烧了,你再多给我五十万。”
陆景淮听完,抬手按了按眉心。
“剪辑。”
韩霜问:“你**失踪后,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她常这样。”
“常被绑架?”
陆景淮抬眼。
“常用极端方式逼我看她。”
他把一叠照片推过去。
照片里,我跪在香房,我站在雨里,我抱着衣匣坐在车后座。每一张都像我主动守着乔知晚的东西。
林远在旁边补话。
“沈小姐精神状态不稳定,陆总一直在照顾她。她嫉妒乔小姐,曾经几次试图毁掉遗物。”
韩霜没接照片。
“你叫她沈小姐,不叫陆**?”
林远卡住。
陆景淮接过话。
“称呼不重要。”
“她被罚跪,停饭,冬夜关在廊下,也不重要?”
“那是家事。”
“让绑匪烧她,也是家事?”
陆景淮沉下脸。
“警官,我愿意配合,不代表你可以用情绪审我。”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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