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裴宴书只当她耍小脾气,把她扛起来,送回她的卧室,放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哄着:“梦梦,听话,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睡觉~”
夏梦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自己送了回来,倍感屈辱,把脸扭到另一边,扯着脖子远离他:“我不要你了,你走吧,等你走了我就去找野男人!”
裴宴书笑了笑,拍了拍‘被子蛹’,“我不走,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好不好。”
夏梦不想说话,闭着眼装睡,裴宴瑾等了一会,看她没了动静,轻轻地把被子抖开,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上一吻,“晚安~”,随后离**间。
房门刚关上,夏梦就睁开了眼,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看了看自己衣着**的身体,一股气涌上来,直接下床,外套都**开门就往外跑,正撞到裴宴瑾的怀里。
“梦梦?”裴宴瑾扶稳她,低头不小心看到了白花花的一片,连忙侧过头,看向一旁,手快速地脱着自己的外套,“你怎么穿成这样?”
夏梦捂着被撞疼的脑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裴宴瑾的胸肌上,‘啪’的一声巨响,夏梦整个掌心都红了,不仅没撒气,还二次负伤,泪水在眼里打转,扁着嘴,“怎么谁都欺负我。”
裴宴瑾又要看她的头,又想看她的手,慌得手忙脚乱,恨不得能瞬间长出八只手,他快速甩掉外套先给她披上,然后一手捧起她的脸轻呼着她的额头,另一手拿过她的手慢慢**,哄道:“梦梦,怎么了?告诉宴瑾哥哥,谁欺负你了?”
没人关心还好,一旦有人问了,眼泪当即兜不住,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裴宴瑾心都碎了,轻轻擦着她的眼泪,“梦梦,不哭,到底怎么了?”
夏梦不说话,就只是哭,咬着嘴唇,伤心的不行,裴宴瑾没办法,把她打横抱起来,准备送她回房间,刚走到门口,一道微弱的声音从怀里响起,“我不要回去~”
裴宴瑾没办法,只能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本来想放在床上,但夏梦搂着他的后背不撒手,他只能自己在床上坐下,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梦梦,不哭了,是不是宴书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一听到裴宴书的名字,夏梦更难过了,她把头深深埋进裴宴瑾怀里,哭声更大了,裴宴瑾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脸上再也看不到平日的冷静与克制,他拼了命地在脑海里搜刮着好听的话,温声哄了许久,夏梦才渐渐平复下来。
似是觉得丢人,夏梦清醒后,从裴宴瑾的怀里下来,站在他面前,捂着脸,“宴瑾哥哥,我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裴宴瑾拉下她的手,问道:“是不是宴书欺负你了?”
“除了他还能是谁!”难过的劲头过去,怒气又重新上来,“我去找他,他竟然敢把我赶出来!我要去外面找野男人,气死他!”说着夏梦把身上的外套一甩,就要出去。
裴宴瑾上前大力将夏梦拉了回来,双手锁住她的肩膀,厉声道:“不许去!”
“宴瑾哥哥?”夏梦被裴宴瑾的声音吓到,缩了缩脖子,小心地看着他。
见夏梦害怕,裴宴瑾缓了下语气,“梦梦,外面不安全,更何况你穿成这样,”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又移开视线,“咳,总之,不许去。”
“我就要去,”折腾一晚,夏梦其实也不打算再做什么,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犟嘴,她挣扎起来,裴宴瑾连忙抱紧她不许她走,两人越缠越紧,突然,裴宴瑾顿了一下,夏梦也跟着僵住了,她在今晚之前查了不少资料,自然知道自己方才碰到了什么。
裴宴瑾尴尬地放开双手,谁知夏梦竟然直接踮起脚吻了上去,因为太过用力,嘴唇一酸,疼得她又想掉眼泪,刚想退缩,裴宴瑾的手用力扣在她的后脑,压着她的唇吻了回来。
他的吻很激烈,像多年夙愿终于得偿所愿一般,恨不得把夏梦整个吞吃进腹,一吻结束,两人都喘着粗气,理智逐渐回笼,裴宴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说这是个意外,想让夏梦不要放在心上,可夏梦没给他机会,她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哥哥,不想让我去外面找野男人,那你得补偿我才行。”
裴宴瑾的眼神一瞬间暗了下来,他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对上那双挑衅又勾人的眼睛,喉结几番滚动,再次狠狠吻了上去。
夏梦的动作青涩又大胆,裴宴瑾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震,扳住她的肩,拉开一点距离,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调:“你……还是……?”夏梦没让他把话说完,攀着他的脖颈,又缠了上去。
裴宴瑾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神色更加激动起来,但他再吻下去的力道却比之前轻柔了百倍。
第二日裴宴瑾就向夏梦提出了更换婚约的想法,只要夏梦同意,裴家和夏家那边他来沟通,可夏梦却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哥哥,我是宴书的未婚妻。”
一股凉意从裴宴瑾后背升起,“昨晚......我们......”
“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们可以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夏梦冷静地起身穿衣,看都不看他一眼,“如果不想的话,就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丢下这句话,夏梦就走了。
裴宴瑾起身追了几步,被关上的房门拦下,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凌乱的房间里,不明白为什么昨晚还让他感到温暖的地方,突然让他觉得好冷。
他慢慢蹲下去,将脸埋进掌心,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夏梦第一次来到家里的时候,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所有人都喜欢她,围着她哄,他也一样,整个心都被吸引。
可是妈妈却推着弟弟上前,笑着说,“梦梦,这是宴书哥哥,是你的童养夫哦~”
“童养夫?好耶!我喜欢宴书哥哥。”脆生生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宴书哥哥,不是宴瑾哥哥,那一刻,他第一次嫉妒起了自己的弟弟。
后来的这么多年,他始终守着哥哥的本分,看着他们一起长大,看着订婚宴上夏梦穿着比小时候更漂亮的红裙站在宴书身边,满脸幸福。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够了,该放下了,可是昨晚她来了,一切都那么美好,像一场梦,如今梦醒了,她说“就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裴宴瑾缓缓起身,看着门口她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怎么可能再放过她呢?是她自己走进来的,那就别想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