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些碗碟还行,这种展品级别的东西,疏影比你懂。”
我把镊子放下。
“你们要买茶杯,隔壁。”
秦疏影的脸红了。
江鹤臣挡在她前面。
“苏栀,你说话别这么冲。疏影是好心,她下周要参加青年匠人选拔,她老师都夸她手稳。”
我看向秦疏影。
“所以你想把这只盏拿走?”
秦疏影被我说中心事,马上掉眼泪。
“我只是怕你砸了自家招牌。”
江鹤臣把一张支票按在桌上。
“多少钱?我替客人赔。东西给疏影修。”
我看着那张纸,没有动。
“江鹤臣,你还记不记得,我外婆教你的第一条规矩?”
他皱眉。
我替他说出来。
“客人送进谁的铺子,谁负责到底。同行不能半路抢活。”
铺子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陈婶嗓门大。
“江少爷小时候在苏家铺子蹭饭学手艺,现在带人抢活,脸不疼啊?”
江鹤臣脸上挂不住,抓起支票。
“你别后悔。”
秦疏影离开前,看了一眼盏底的梅花印。
她那一眼,贪得藏不住。
晚上八点,瘦高男人准时回来。
青釉盏摆在黑绒布上,裂缝细到要贴近灯下才能看见。
男人没有立刻拿走,而是端起来迎着光看。
店里安静得只剩外婆轮椅的轻响。
他说:“手不错。”
我递上修复记录。
“缺了一粒胎土,我用老料补了。盏心有旧伤,不建议盛热茶。”
男人把记录折好。
“谁教你的?”
“我外婆。”
外婆在柜台后咳了一声。
男人摘下毡帽,对她点头。
“沈师傅,好久不见。”
外婆的手停在轮椅扶手上。
我没有追问。
男人走后,秦疏影在巷口拦住他。
我站在门内,听得清清楚楚。
“先生,我是秦疏影。那只盏其实不该交给苏栀,她手艺不够。青年匠人选拔就在下周,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免费替您再处理一遍。”
男人问:“你看过盏?”
“看过。她补料的颜色太浮。”
男人说:“你连灯都没上,就看出颜色浮?”
秦疏影噎住。
江鹤臣从车里下来。
“先生,疏影是好意。苏栀这人脾气倔,小时候被惯坏了,做事不计后果。”
男人把盏盒抱紧。
“**就是这么**弟的?”
江鹤臣脸色一沉。
“您认识我家?”
男人没再答,转身走了。
第二天,**瓷坊发布新作预告。
作品名叫《归梅》。
配图里,正是我修复记录上那枚梅花印的拓样。
秦疏影站在镜头前,笑着说:“灵感来自一只旧青盏,也来自**传承给我的耐心。”
陈婶冲进铺子,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拍。
“栀栀,她偷你的东西!”
我看完,继续磨补土。
外婆看着我。
“你不急?”
“她偷走的是拓样。”
我把盏底原始照片放进抽屉。
“真正的梅花缺了一笔。”
那一笔,是我昨晚故意没写进记录的。
青年匠人选拔在市文化馆举行。
**给秦疏影订了最显眼的展位,题牌上写着**新锐修复师。
我去交报名表时,工作人员看见我的名字,表情有些为难。
“苏小姐,你的名额被撤了。”
“谁撤的?”
“**提交了联合推荐名单,说你已经退出**学徒序列。”
我说:“我从来不是**学徒。”
工作人员翻着资料。
“可系统里写着,你的担保人是江鹤臣。”
身后传来秦疏影的声音。
“苏栀,你怎么还来了?”
她今天穿着浅色旗袍,手背上贴着一块很小的纱布。
旁边几个参选人认出她,主动让路。
“这就是救江少那位吧?”
“听说为了救人手都烫伤了,还坚持参展。”
“比某些临阵退缩的人强多了。”
我把报名表按在桌上。
“我的担保人可以换。”
秦疏影轻叹。
“别闹了。这个选拔要现场修复,万一你砸了器物,责任谁担?”
江鹤臣从展厅另一边走来,语气很不耐烦。
“苏栀,你想证明自己,也别选今天。”
我看着他。
“我证明给评审看,不是给你看。”
江鹤臣压低声音。
“疏影的老师今天也在,你非要当众丢人?”
我还没开口,一个中年女人从评审通道出来。
她穿着深灰布衣,头发盘得整齐。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