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也想救鹤臣,我的手都烫伤了。”
她手背上只有一点红印。
江鹤臣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得像她断了骨头。
“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
我说:“消防员还要问话。”
江鹤臣转头训我。
“疏影都伤了,你还在计较这些?”
老板娘听不下去。
“小伙子,你刚才摔在门里,是这姑娘递铁钩救你。”
江鹤臣脸上挂不住。
秦疏影咬着唇。
“阿姨,你别怪苏栀,她肯定吓坏了。她从小胆子小,不敢进火场也正常。”
那句话把我钉在原地。
不敢进火场。
上一世,我敢进,换来一只废手和两年嫌弃。
这一世,我按规矩报警,用工具救人,在她嘴里成了胆小。
江鹤臣的朋友也围了过来。
“确实是疏影先冲出去喊人的吧?”
“苏栀站门口没动,我看见了。”
“要不是疏影喊我们拿水,江少更危险。”
老板娘急了。
“你们这群人眼瞎啊?”
我按住她的手。
“有消防记录。”
江鹤臣看我。
“你什么意思?你还想拿这事去我爸妈面前邀功?”
“我只想把事实说清楚。”
“事实就是,疏影受伤了,你没事。”
他把外套披到秦疏影肩上。
“苏栀,你今天让我很失望。”
我笑了一声。
这一次,失望的人轮到他了。
第二天一早,**人找上门。
江母进门就把一个药袋摔在桌上。
“疏影手背烫伤,昨晚哭了一夜。你是鹤臣的未婚妻,看着他困在火里不进去救,像什么话?”
我妈去世早,家里只剩外婆和我。
外婆坐在轮椅上,气得拍扶手。
“我家栀栀报警救人,还救错了?”
江母看都不看她。
“老人家,你别护短。苏栀从小靠我们**照顾,现在一点担当都没有,以后怎么当**媳妇?”
我把消防回执放在桌上。
“报警时间,处警记录,现场证人,都在这里。”
江母扫了一眼。
“这些纸能说明什么?鹤臣说他最危险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是疏影。”
我看向江鹤臣。
他站在门口,避开我的视线。
秦疏影低着头。
“苏栀,你别生气。鹤臣只是被吓到了,你要是愿意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问:“我向谁道歉?”
她小声说:“向鹤臣,也向江阿姨。你昨晚确实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
外婆抓起茶杯砸在地上。
“你们滚。”
江母的脸沉下来。
“苏栀,婚约先放一放。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低头,再谈进门。”
我说:“不用放。”
江鹤臣终于抬头。
我把订婚戒指摘下来,放到消防回执上。
“婚约取消。”
江母笑了。
“你别后悔。没有**,你那间破修瓷铺还能撑几天?”
三天后,旧瓷街的人都知道我被**退婚。
说法从“苏栀见死不救”,变成“苏栀嫉妒秦疏影,故意晚报警”。
外婆气得饭都吃不下。
我照常开铺。
上午来了个瘦高男人,戴着旧毡帽,怀里抱着一只碎成七瓣的青釉盏。
“能修吗?”
我把碎片摆开。
“能。”
男人盯着我的右手。
“你就是苏栀?”
“是。”
“听说你胆子小,连火场都不敢进。”
铺子里的邻居都看过来。
我拿起镊子夹起最小一片瓷。
“修盏看手,不看胆。”
男人笑了一下。
“我急用,今晚要。”
旁边的陈婶拽我袖子。
“栀栀,别接。这种碎法至少三天,他故意为难你呢。”
我看着盏底。
那里有一枚浅浅的梅花印。
上一世,我手废后再也没有碰过这种级别的旧器。后来我才知道,这只盏会出现在省工艺展上,修复署名成了秦疏影。
那年,她踩着我的废手成名。
这一世,盏先到了我面前。
我说:“今晚八点来取。”
男人付了定金,走前又问。
“如果修坏了呢?”
“按市价赔。”
秦疏影下午就来了。
她身后跟着江鹤臣,还有几个**合作商。
她一眼看见工作台上的青釉碎片,脸色变了。
“苏栀,这只盏怎么在你这里?”
我没抬头。
“客人送修。”
秦疏影走近一步。
“这种老盏不是你能碰的。万一坏了,你赔不起。”
江鹤臣也开口。
“你别逞强。你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