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发烧那么简单。”
我抬头看张医生。
“她落水时撞到过石头，脾脏破裂，腹腔内出血。再拖一个小时，人就没了。”
张医生愣住。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
我站起身。
四年了，我以为这双手再也不会碰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
虎口的口子还疼。
我听见自己说。
“准备手术。我来。”
整条走廊都安静下来。
林婉抬起头，满脸的泪。
“你……你行吗？你不是……不是个打工的吗？”
我没回答她。
我转身往手术室走。
“消毒，备血，我要一套基础开腹器械。没有腹腔镜就开刀。”
“快。”
张医生在后面追。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推开手术室的门。
“白大褂我脱得下来。”
“手里的命，我脱不下来。”
那台手术，我做了四十分钟。
镇卫生院的条件差到我想骂人。
无影灯一盏不够亮，器械是十年前的老款，连个像样的吸引器都没有。
我让张医生当我助手，他手抖得连镊子都递不稳。
我没工夫管他。
我的手一碰到刀，那四年好像就没存在过。
血管钳，止血，分离，缝合。
我脑子里只有那个破裂的脾脏，和那个七岁孩子还能不能看见明天。
四十分钟后，我把最后一针打上，退后一步。
汗顺着我下巴往下滴。
我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了墙。
毕竟，我自己也是刚从河里捞回来的人。
张医生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数字，半天没说出话。
“成了……血压稳住了，成了……”
他猛地转头看我。
“你这水平……你这哪是打工的？你这是省里大三甲的水平！你到底——”
门外，林婉趴在玻璃上，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我脱下手套，扔进盘里。
“看好她，二十四小时监护。”
我走出手术室。
走廊上不知什么时候挤满了人。
护士，病人，闻讯赶来的镇民。
还有昨天那个认出我的小护士。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时医生……真的是你。”
我从她身边走过。
走了两步，停下。
“你叫什么。”
“江晚。”她说，“四年前那台手术，我是巡回护士。”
“我一直没走。”
“我等着有一天，能给你作证。”
我站在原地，没回头。
四年了。
我以为这世上，没人记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还有一个人，记了四年。
消息传开，比我想的还快。
朵朵的事，加上前一天的救人视频，临河镇这点大的地方，一天之内传遍了。
“镇上那个废物时野，在城里是大医院的医生！”
“假的吧？人家不是混不下去才回来的吗？”
“我亲眼看见的！四十分钟，救了个孩子的命！”
我那位开五金店的二叔，第一个找上门来。
他拎着两瓶酒，满脸堆笑。
“野子啊，二叔就说嘛，你这孩子打小就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