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师。”
周老师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室吧。别跟他们正面吵。”
许知夏点点头，背上书包，重新上楼。
教室门大敞着，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好几个家长把孩子堵在墙角训。
邱琳的爸爸正把她手里的面试证抢过来，塞进自己衬衫口袋。
陈娇娇坐在讲台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妈站在门口，脸上挂不住，嘴里还在替她辩：“孩子就是委屈，哪有你们说得那么严重。”
许知夏走进去，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小禾凑过来，压低声音：“知夏，你刚才去哪了？家长突然全来了，邱琳她爸差点把讲台掀了。”
“是吗。”许知夏把错题本重新翻开。
“你说他们怎么知道的？谁通知的？也太猛了。”赵小禾说得眼睛都亮了，“我妈刚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让我别掺和，让我把面试证贴身放好。”
许知夏没回答。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教室门口，一个刚被父亲骂完的男生垂头丧气地进来，看见许知夏坐在那里写题，忽然停住。
“许知夏。”他说，“那些家长是你叫来的吧？”
教室里残余的嘈杂声忽然小了。
几双眼睛转过来，落在最后一排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许知夏抬起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不是我。”她说。
然后低下头，继续写完最后一行答案。
窗外，有家长的骂声从楼下传上来：“你要敢撕证，我让你明天去菜摊帮我卖鱼！”
赵小禾又凑过来：“知夏，这事到底是谁干的？太绝了，一下把人全按住了。”
许知夏把笔帽盖上，放在错题本旁边。
“不知道。”
***，周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那里。她看了一眼许知夏，又看了一眼班里稀稀拉拉剩下的人，敲了敲黑板。
“所有人听着，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保送面试资格是你们自己考来的，不是用来陪别人发疯的。”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重：“谁再煽动放弃，学校直接记过。”
没人说话。
陈娇娇低着头，手指死死**那张被揉皱的取消通知。
许知夏背上书包准备离开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妈妈。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许知夏，你真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看见吗？”
许知夏站在楼梯拐角，看了三秒。
她没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下楼。
校门口，妈**电动车停在树下，保温袋挂在车把上，冒着热气。
“知夏，快上来，面要坨了。”
许知夏跨上后座，扶住妈**衣角。
电动车拐出校门，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
三楼栏杆边，陈娇娇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正看着她。
许知夏第二天走进教室时，课桌上多了一杯奶茶。
不是小卖部五块钱一杯的冲粉奶茶，是校门口那家排队半小时的芋泥奶茶，杯壁上挂着水珠，吸管整整齐齐贴在杯身上。
杯底压着一张便利贴。
“知夏，对不起，昨天我太冲动了。你别怪我。邱琳。”
许知夏看了两秒，把便利贴撕下来，折好，塞进书包侧袋。
她刚坐下，赵小禾就探过头来：“看见没？邱琳今天一早就来了，给你买奶茶，还问我你喝不喝冰的。她昨天还骂你自私，今天就改口了，变脸比我爸卖菜称重还快。”
许知夏把奶茶推到桌角，翻开语文资料。
“她不是道歉。”赵小禾小声说，“她是怕你。”
许知夏没接话。
教室里的气氛跟昨天不一样。
每个人都坐得很端正。那些昨天下午喊得最响的人，今天全低着头背书。邱琳坐在第三排，隔几分钟就回头看许知夏一眼，脸上堆着笑，可手一直在扣笔帽。
陈娇娇还没来。
早读铃响后五分钟，她才从前门进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没什么血色，手里抱着一摞班级材料。她一进门，教室里的声音就低了。
邱琳立刻站起来：“娇娇，你来了？你身体好点了吗？”
陈娇娇摇摇头，走到讲台前，把材料放下。
“昨天的事，对不起。”她抬起头，看向全班，“我太难受了，没想清楚，差点连累大家。我今天会去跟年级主任道歉。”
有人立刻说：“娇娇，你别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