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默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王，”他声音低沉下来，“你嫌弃我了？”
“我不是……”
“我知道，我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还净给你添麻烦。”他放下拖鞋，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可是我回去能干什么呢？瑞士的公寓冷冰冰的，一个人对着墙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医生说，我需要好的心情和陪伴。王，你就是我最好的心情。”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背影萧索。
“而且，我答应过你，要报恩的。”他转过身，眼神认真，“我说到做到。汉斯家族的人，从不食言。”
“我可以帮你打扫卫生（我求你别了），我可以帮你做饭（我怕食物中毒），我甚至可以……帮你应付相亲！”
他眼睛一亮：“对！我听说中国年轻人很苦恼这个！我可以假装你的富裕叔叔，或者古怪的德国贵族，帮你把那些不合适的姑娘吓跑！怎么样？够朋友吧？”
我看着他瞬间切换的“阴谋得逞”般的兴奋表情，哑口无言。
这老头，戏也太足了。
第三章
汉斯“报恩”的热情，很快从生活领域，扩展到了社交领域。
那天，我妈打电话来，照例三连问：“吃了没？睡得好没？找对象没？”
在得到否定答案后，她叹了口气，说：“隔壁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周末见见吧。人家姑娘条件不错的，在银行上班，文文静静的。”
我想拒绝。
“去！”汉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我手机旁边，用德语喊了一嗓子，然后换成生硬的中文，对着话筒说，“Hello！丈母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妈在那头愣住了：“锦鲤，这谁啊？”
我捂住话筒，瞪汉斯：“你瞎答应什么！”
汉斯挤眉弄眼：“相信我！我帮你搞定！我是德国来的有钱叔叔！”
他抢过我手机，用他那套自认为非常流利、其实语法错误百出的中文，跟我妈大谈特谈什么“家族在慕尼黑有酒庄”、“我侄子是优秀的年轻人”、“姑娘一定要来，我准备了见面礼”。
我妈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居然真的把相亲时间地点定了下来。
周末，咖啡馆。
我如坐针毡。
汉斯坐我对面，西装革履（我的西装，袖子短了一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我的金丝边眼镜（他根本没度数），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拿着一本德文原版书。
“放轻松，王。”他压低声音，“待会儿姑娘来了，看我眼色行事。我要让她知道，我们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大叔，我们就是普通相亲，你别搞事行吗？”
“这叫策略！”汉斯神秘一笑。
姑娘来了，叫小雅，长得清秀，说话轻声细语。
刚坐下，汉斯就开始他的表演。
他先是优雅地示意侍者过来，用中文一字一顿地说：“给我一杯……蓝山……咖啡。要牙买加……原产的。”
侍者小哥懵了：“先生，我们只有普通蓝山。”
汉斯皱眉，挥挥手，显得很失望：“行吧，将就一下。”
然后他转向小雅，露出慈祥（自认为）的笑容：“美丽的姑娘，你好。我是王的叔叔，叫我汉斯就好。我在慕尼黑有座小庄园，平时就种种葡萄，酿酿酒，日子很清闲。”
小雅礼貌地点头：“**，叔叔。”
“别客气！”汉斯从他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初次见面，这是叔叔的见面礼。”
他打开布袋，倒出两根……酸黄瓜。
还是蔫了吧唧的。
空气突然安静。
汉斯却毫无所觉，热情地介绍：“这是我的家乡特产，非常健康，富含维生素！王最喜欢吃了！”
小雅看着那两根黄瓜，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你叔叔是不是不太正常”的疑问。
我恨不得当场钻到桌子底下去。
“叔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小雅艰难地说。
“拿着！”汉斯强行把黄瓜塞到她手里，“在中国，我们讲究礼尚往来。你收了叔叔的黄瓜，下次叔叔去你家，你也要请叔叔吃正宗的中国菜！”
“我听说，四川菜不错？麻婆豆腐？”
小雅已经笑不出来了。
接下来，汉斯开启了“炫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