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看,我这不就来了吗?以后咱俩就是异国忘年交,我给你当看门的,怎么样?”
他指了指屋里的沙发:“我睡那儿就行,不挑。吃饭你也别操心,我会做德国烤肠!虽然可能没买……但我会学!”
我看着他精湛的演技,以及那两根作为“信物”的酸黄瓜,终于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报恩?
这分明是找到了免费长期饭票,千里迢迢过来碰瓷养老啊!
我捏着酸黄瓜,看着在沙发上已经开始“试躺”并发出满意叹息的汉斯,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房子……我怕是守不住了。
第二章
汉斯来的第一天,就给我上了一课。
叫《论如何优雅地反客为主》。
早上七点,我被一阵奇怪的、叮铃哐啷的声音吵醒。
走出卧室,只见汉斯系着我的围裙(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来的),正拿着我的平底锅,试图煎蛋。
锅里……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味。
“早啊,王!”汉斯扭过头,笑容灿烂,完全无视了警报器开始细微的“嘀嘀”声,“我在给你做早餐!正宗德式煎蛋!”
我看着那坨焦炭,又看了看旁边被他用黄油抹得油腻反光的灶台,额角青筋直跳。
“汉斯大叔,我们一般不用这么多油。”
“哦,这样才香!”他铲起焦蛋,试图放进我最喜欢的那只蓝色盘子。
“哐当!”
盘子裂了。
汉斯:“……”
我:“……”
“抱歉,”他迅速把碎片铲进垃圾桶,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手滑。王,你这盘子质量不太行。”
我忍住咆哮的冲动:“那是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骨瓷的。”
汉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更灿烂的笑容:“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看,我这不是为你创造新的回忆吗?”
我看着垃圾桶里价值不菲的碎片,和锅里那坨油汪汪的焦炭,默默拿起了手机。
“我点外卖。”
“不用不用!”汉斯大手一挥,拿起另一颗鸡蛋,“我再试试!这次一定成功!”
二十分钟后,当我从便利店买回包子豆浆时,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汉斯成功“煎”好了蛋,但蛋液飞溅,灶台墙壁上全是油点。
他试图擦,结果越擦越花。
客厅地板上,是他从行李箱里掏出来的各种“家乡特产”:几罐酸黄瓜、一包看起来能当武器的硬面包、几件皱巴巴的衣服,还有一个老旧的、贴满贴纸的旅行箱。
我的新房,瞬间充满了异国破落户的风情。
“王!你尝尝!”汉斯端着盘子冲过来,上面是两块形状诡异、焦中带生的鸡蛋。
我后退一步:“我吃包子就行。”
“别客气!”他叉起一块,直接怼到我嘴边,“我特意多放了盐,有味儿!”
我被迫尝了一口。
咸得我舌头瞬间失去知觉。
“怎么样?”汉斯期待地看着我。
我猛灌一大口豆浆,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味道,很独特。”
汉斯满意地点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以后天天给你做!”
我看着他身后仿佛被战场洗礼过的厨房,眼前一黑。
这哪是报恩?
这是来报仇的吧!
接下来的几天,汉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生活不能自理但格外能折腾”。
他不会用中国的智能马桶,研究了半小时,最后把我备用的那卷卫生纸整个塞了进去。
他对着我的扫地机器人研究了半天,认为它是“外来间谍”,用那根拐杖把它捅进了沙发底下,再也出不来。
他嫌热水器出水太慢,自己跑去五金店买了一堆管子零件,说要“改造”,结果把卫生间搞得水漫金山。
每次我下班回家,面对的都是一片狼藉和汉斯无辜又热情的笑脸:“王!你看!我帮你进行了深度清洁!”
我看着满地的水渍和角落里沉默的扫地机器人**,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汉斯大叔,”我终于忍不住,严肃地找他谈话,“您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考虑……回瑞士了?我可以帮您订机票。”
汉斯正戴着我的老花镜(我高度近视,这眼镜他戴着头晕),试图用缝衣针修他裂开的拖鞋。
闻言,他手一抖,**进了手指。
“哎哟!”他叫了一声,然后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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