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底那片死寂的虚无里，终于燃起了一点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火苗。
“陈局长，”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意味，“您说得对，我亏欠她的，太多了。”
“所以，我请求……在我正式接受**之前，以我个人的名义，在全局的英模事迹报告会上，就林曦同志一案，***公开的、全面的澄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要把所有的事情，一件一件，全部说清楚。关于那支口红，关于荧光试剂，关于我当初为什么……没有立刻说出来。”
陈局长审视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你确定？”
“确定。”陆远点头，目光扫过走廊里苏绾惨白惊恐的脸，掠过方远躲闪的眼神，最后定格在物证架上那个被打开的勘查箱上。
“有些事，”他说，“是时候，让所有人都听听了。”
全市**系统的年度英模事迹报告会，定在三天后召开。
会场选在市局最大的礼堂，届时不仅有局领导、各区县分局代表，还会有市里的媒体和相关单位负责人参加。
陆远的申请经过了督察组的慎重讨论，最终被批准。
消息不胫而走。
局里上下议论纷纷。
“陆队长这是要当众坦白？他疯了吧？”
“谁知道呢，也许真被逼到绝路了。”
“三年前的案子都翻出来了，他还能有什么话说？”
“我听说，苏绾昨天晚上在留置室里闹**，被及时发现送医院了……”
“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各种猜测和窃窃私语在走廊、办公室、食堂里蔓延。
唯一安静的，是物证保管室隔壁那间临时作为陆远问询室的房间。
三天时间，陆远异常平静。他配合问话，交代了三年前悬崖边的部分经过，承认自己最初确实隐瞒了现场发现林曦勘查箱以及苏绾口红不见的事实，但坚称那是出于保护苏绾的私心，因为苏绾当时情绪崩溃，而现场证据链本身已经指向“意外坠亡”。
他避开了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知道勘查箱里可能有问题，却还要特意叮嘱方远“妥善保管”并封存。
每当问到这个，他就沉默，或者说“记不清了，需要回去再想想”。
而苏绾那边，因为突发“健康问题”住院，暂时无法进行深入询问。
陈局长看着问询记录，眉头紧锁。
“他在拖时间，”他对身边的副手说，“他在等什么？”
副手想了想：“报告会？他真的打算在报告会上……？”
陈局长没说话，只是拨通了市技术侦察支队的电话：“加密通道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