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每天都在等她儿子回来。”
我一张一张看过去。
喉咙越来越紧。
“这些，都是你拍的？”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一。”
“用什么拍的？”
“攒了两年的零花钱，买了一台二手相机。”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攒了两年的零花钱。
我每个月给他十万。
他却要用自己攒的钱买相机。
“屿舟，你缺钱吗？”
“不缺。”
“那你为什么——”
“因为用你的钱，我拍不出来。”
他看着墙上的照片。
“这些东西，要用真心才能拍出来。”
“你给的钱里没有真心。”
我站在那里，说不出话。
他走到角落里，打开了电脑。
“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是他拍的，画面有些晃，但内容很清晰。
是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对着镜头说话。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年轻的时候太忙了。”
“总觉得赚够了钱，就能给孩子好的生活。”
“结果呢？”
“我错过了他所有的成长。”
“现在他四十岁了，我们一年也见不了一次面。”
“不是不想见，是不会了。”
“不会说话，不会相处，不会表达。”
老人的眼眶红了。
“如果能重来，我宁愿少赚点钱。”
“哪怕只是每天回家吃一顿饭。”
视频结束了。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顿。
这个老人，不就是未来的我吗？
“屿舟——”
“这是张爷爷。”他说。
“他儿子以前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家长。”
“很有钱，很成功。”
“但张爷爷说，他宁愿儿子是个普通人。”
“至少能常回来看看。”
他关上电脑，转过身看着我。
“沈知年，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拍这些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记录下那些被遗忘的真相。”
“真相？”
“父母以为赚钱就是爱，但孩子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孩子要的很简单——”
“一碗热汤，一次拥抱，一句我在。”
“你给过我吗？”
我摇了摇头。
一次都没有。
“屿舟，如果我从现在开始学——”
“学什么？”
“学怎么当一个父亲。”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知道吗，我爸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
“对，就是你。”
“你十年前也说过，等忙完这一阵就好好陪我。”
“结果呢？”
我低下头。
“结果你越忙越成功，我越等越绝望。”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就像在机场等一艘船。”
“明知道等不到，但还是不舍得走。”
我的眼眶彻底湿了。
“屿舟，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他苦笑了一下。
“你就会说这三个字。”
“那你要我说什么？”
“我不要你说什么。”
“我要你做什么。”
“做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清单。
上面写着：
一、每周至少回家吃三次饭。
二、每天晚上九点前到家。
三、参加一次家长会。
四、陪我去拍一次纪录片。
五、学会做番茄炒蛋。
我看完了。
“这五条，你能做到吗？”
“能。”我毫不犹豫。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点光。
“沈知年，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说到做到。”
“做不到呢？”
“做不到的话——”
我想了想。
“你就当我从来没说过。”
他点了点头。
“行，我信你最后一次。”
第七章
我开始兑现承诺。
第一天，我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回家做饭。
但我不会做。
站在厨房里，对着一堆食材，我像个傻子。
最后还是给林素打了电话。
“怎么做番茄炒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做饭？”
“嗯。”
“屿舟的？”
“嗯。”
她似乎笑了一下。
“番茄要先用开水烫一下，方便去皮。”
“鸡蛋要先打散，加一点点盐。”
“先炒蛋，再炒番茄，最后放一起。”
“火不要太大。”
我一一记下。
“沈知年，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我再教你一个秘诀。”
“什么？”
“番茄炒蛋里放一点点糖，会更好吃。”
“这是屿舟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