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家门口求我爷爷。那会儿我刚回国，爷爷病重，临走前只交代了一句：去柳家，隐藏沈家身份，期限三年。”如果他们认的是你这个人，就救。如果认的是沈家的钱，就断。“
我去了。八亿聘礼打过去，柳父在酒桌上握着我的手哭，柳夫人也堆着笑说”思思脾气不好你多担待“。可婚礼当天，柳思思在化妆间跟伴娘抱怨，说她爸疯了，给她找了个吃软饭的。
她把婚戒丢进垃圾桶。”沈辞，别指望我碰你。“
我捡起戒指放回盒子。那天起我睡客房，替柳氏做了三年项目复盘，替她挡酒，替**跑医院挂号缴费。到头来柳夫人出院那天，让我走后门，说别让亲戚看见我。
三年期满。今天刚好。
车到机场贵宾楼，林周已经等着。他递来一份文件，说柳氏今天下午有一笔银行续贷，沈董让我签字决定是否继续担保。我翻开看了一眼——柳氏这三年全靠沈家隐名担保撑着，私下却到处说我吃软饭。周聿的公司也在名单里，最近拿柳氏做背书申请了三千万授信。”不担保。“
林周点头，又补了一句：”周聿的公司也在名单里。“
”一起撤。“
手机又响了。柳父打来的。”沈辞，你在哪？“他压着火。”机场。“
”你立刻回来！思思不懂事，你一个男人计较什么？“
”柳董，协议已经签了。“
他噎了一下，过了几秒强行换了个口气：”阿辞，爸不是这个意思。“
我听着这声”爸“，觉得讽刺。三年里他只有缺钱时才这么叫我。”柳董，别叫错了。“
电话那头传来柳思思的哭腔，她抢过手机：”沈辞，你先别走。“
”有事？“
”你为什么瞒我？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羞辱你，很好玩吗？“
我看着登机口的提示牌，说了句：”你羞辱我，不需要我配合。“
她那边没了声音。我挂断。
林周低声说：”沈总，柳小姐追到机场了。“
我抬头。玻璃门外，柳思思拎着高跟鞋跑进来，头发乱成一团，脚踝肿得老高。她被安保拦住，看到我就喊，候机厅的人都看过来。
周聿跟在她后面，伸手去拉她。她一甩手，”你闭嘴！“周聿当场就僵了。
我走过去，让安保让开。她站在我面前，眼眶通红。”八亿聘礼是真的？“
”是。“
”给柳家的钱是你的？“
”是沈家的。“
她咬住下唇：”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离婚证。”你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
周聿上前一步：”沈先生，思思当时不知情，你没必要赶尽杀绝。“
我看向他：”你用柳氏担保贷款的时候，知情吗？“
他脸色一变。柳思思猛地转头，问什么贷款。周聿刚要狡辩，林周把平板递过来，我点开一份资料怼到她面前——他以柳氏未来合作款做质押，签了个人连带。
柳思思盯着合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思思，你听我解释。“周聿急了，伸手想抢平板。
林周挡住他。”做人留一线。“周聿压低声音。”你抢我**的时候，留过一线吗？“我说。
柳思思猛地抬头。”说错了，前妻。“
登机广播响了。柳思思伸手抓住我袖口。”别走，我们谈谈。“
我把袖口抽出来。”两百万封口费，不够谈。“
”我退给你。“
”晚了。“
我转身往闸口走。身后传来她的哭喊：”沈辞，我错了！“
我没回头。
＞ 3
飞机落地京市，爷爷已经在客厅等着。他比三年前瘦了很多，拐杖敲了敲地面。”离了？“
”离了。“
”她哭没哭？“
”哭了。“
爷爷冷哼一声：”哭得太早。“
他把一份牛皮纸袋推给我。里面是三年前的聘礼清单——八亿现金，两处商铺，一个海外医疗基金，还有我给柳夫人安排的专家资源。柳家照单全收，婚后却对外宣称是柳父经营有方。”后悔吗？“
”不后悔。“
”还心软吗？“
我把清单放回去。”不软了。“
爷爷盯了我半天，忽然笑了：”那就回公司。“
我刚要应，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柳夫人。我按下免提。”阿辞，妈对不起你。“她开口就哭，”思思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