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话。
顾时宴没看那边，眼睛一直在我这里。
「林晚，」他说，「这只是工作邀请。」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不想，」我打断他，「顾总，我先上去了。」
我转身走向电梯。
背后没有脚步声追来。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了楼层。
门合上的一瞬，我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没动。
上楼回到宴会厅，沈怀序正跟几个高管聊事情。
他抬眼朝我看了一下。
「洗手间在那边，你走错了。」
「没走错，」我说，「接了个电话。」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问。
酒过三巡，宴会接近尾声。
我喝了太多，头有点重。
叫了代驾，坐在车后座靠着车窗。
手机亮了一下。
是条消息，陌生号码发来的。
「想清楚了可以联系我。」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锁屏。
车子开进小区的时候，我又解锁看了一眼。
还是那条消息。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
算了。
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到公司。
前台递给我一个快递，说是昨晚有人送来的，让我今天上班取。
盒子不大，没有寄件人信息。
我打开来，是一盆虎皮兰。
长得很茂盛，根系健康，比我当年那盆养得好太多。
盒子底部压着一张卡片。
「你的，一直帮你养着。」
我拿着那张卡片，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旁边同事探过来，「谁送的花？」
「不知道。」
「这个品种挺好养的，」同事说，「不用怎么管。」
我把虎皮兰放到窗台上，把卡片压进抽屉最里面。
开电脑，打开工作文件。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
顾时宴那个名片上的抬头，反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顾氏集团。
战略发展部。
总裁。
我五年前离开他的时候，他才刚刚接手家里的业务，烂摊子一堆，内部斗得厉害，外部还有竞争对手盯着。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会压垮。
没想到。
我关上那个念头，低头开始工作。
下午三点，沈怀序助理敲了我办公室的门。
「林总监，沈总请你去一趟。」
沈怀序的办公室朝南，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区。
他坐在长桌后面，手边放着一叠文件，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什么事？」
他把其中一份文件推过来。
我低头扫了一眼，是顾氏集团的市场合作意向书。
「昨晚，」沈怀序说，「你下去见的人，是顾时宴？」
我抬头看他，「您认识他？」
「顾氏要往消费品板块走，我早就知道了。」他靠在椅背上，「他派人来接触过沈氏几次，我没搭理。」
「昨晚他亲自来，是来挖你的？」
「他说是工作邀请，」我说，「我拒了。」
沈怀序看了我一会，「你拒了。」
「嗯。」
「为什么？」
「个人原因，」我说，「和工作无关。」
他没追问，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林晚，我直接说。」
「顾氏如果进消费品市场，第一个要打的就是沈氏现有的渠道。」
「你在我这里待了五年，手里的渠道资源我清楚。」
「他找你，不只是因为你有经验。」
我看着他，「沈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说，「你最好想清楚，你对顾时宴来说是什么。」
「工具，还是别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开口，「沈总，我已经拒绝他了。」
「我知道，」沈怀序说，「但他不一定会放弃。」
他重新拿起文件，低头继续看，「先这样，你去忙吧。」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林晚。」
我回头。
沈怀序没有抬头，「那盆花挺好看的。」
我顿了顿，「谢谢。」
出了办公室，我在走廊上站了一分钟。
沈怀序说得不错。
顾时宴找我，不可能只是因为我业务能力好。
沈氏消费品板块这几年的渠道，有一半是我一个一个谈下来的。
如果我跳槽去顾氏，带走的不只是人。
我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清楚了，回工位继续工作。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顾时宴。
是一个叫「江晴」的号码。
我发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顾时宴的表妹。
我和顾时宴在一起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