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钟。
刚开始粉丝只有几十个，评论区有人嘲，有人善意鼓励。
有段时间账号被人截图发到论坛，说我语言障碍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我在评论区一条一条回。
没想到反而来了很多真心帮我练的人。
但还是好难。
粉丝越来越多，骂声也越来越多。
有人故意念难发音的词激我，有人截最磕巴的片段剪成混剪嘲。
我说着说着，忽然想，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自己，还把顾时宴也拖进来。
这不是靠几个月能训练好的东西。
我想放弃了。
这回没敢直面他。
收拾好最简单的一个包，在酒店发消息给他，说想分手。
当天夜里他就订了机票。
要和我当面谈。
我打开门，看见风尘仆仆的顾时宴。
满眼血丝，站着不动。
谁都没说话。
我忍不住眼泪。
一直哭，一直哭。
哭到最后，我说出了那阵子最流利的一句话。
「顾时宴，我压力好大，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他紧抿着唇，问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不可以再试试吗？」
我说，「我好累。」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低着眼皮。
「真这么痛苦的话，就算了吧。」
我蹲在地上，看他背过身。
「顾时宴！」
他站定，侧过头。
我才发现，原来他也红了眼。
我说，「还可以做朋友吗？」
还会再见面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嗯。有事可以找我。」
我明白。
他是说，他不会来找我了。
后来也确实，再也没有联系。
沈怀序手指停在酒杯边沿，没动。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我把空杯子推远，「后来我自己把说话练好了。进了咱们公司，熬了五年，熬到现在。」
他看着我，「就这样结束了？」
「就这样。」
我往椅背上一靠，「你说那个加薪的事……」
「他现在在哪？」沈怀序没让我转移话题。
我顿了顿。
「不知道。」
他不再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来。
「挺可惜的。」
「没什么可惜的。」我站起来，「沈总，我先去趟洗手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沉默了几秒。
「林晚。」
我脚步停住。
那个声音五年没听见了。
「……顾时宴？」
「嗯。」
「你怎么——」
「我在楼下。」他说，「能下来一下吗？」
大厅里的音乐很响，我重新确认了一遍。
「你在哪里的楼下？」
「你们公司年会的酒店。」
我把手机拿离耳边看了一眼，没有认错号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对面短暂停顿。
「我们有话要谈。」
我在原地站了三秒。
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酒店大堂里人不多。
我一眼就看见他了。
五年了。
他还是那样，深色外套，头发利落，站在旋转门侧边，没有靠着任何东西。
只是比以前看起来更往外走了一步，那种年轻时还没完全张开的气势，现在沉甸甸地落定了。
他也看见我。
我朝他走过去。
「有什么事。」
不是问句。
「你现在在沈氏做区域总监？」他开口，语气很平。
「是。」
「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
我看着他，「什么意思？」
顾时宴把名片递过来。
我低头看。
顾氏集团，战略发展部，总裁。
名片背面印着一排字。
我念了一遍，没反应过来。
「你来挖我？」
「谈不上挖，」他说，「正式邀请。」
「顾氏要在国内扩张消费品板块，需要有实战经验的负责人。」
「我考察了三个月，最合适的人选是你。」
我把名片翻来翻去看了两遍，「你考察我三个月？」
「嗯。」
「顾时宴，」我抬头，「你知道这很奇怪吗？」
他神情没什么变化。
「你来不来？」
我把名片还给他。
「不去。」
他没接，「为什么？」
「我在沈氏做得挺好，」我说，「没有理由跳槽。」
「顾氏给的条件会比沈氏更好。」
「不是条件的问题。」
他静了一下，把名片重新放进西装口袋。
「可以考虑两天。」
「不用考虑。」
旋转门又转进来几个穿正装的人，从我们旁边走过，其中一个看了顾时宴一眼，脚步顿了顿，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