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验证码跳出来。
还没等我输入，沈衡舟的手机也响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屏幕上亮着同样的验证码提醒。
温照渠看见了。
客厅里再次静下来。
沈衡舟若无其事把手机翻扣。
「以前怕她弄丢，我帮她绑定了家长提醒。」
温照渠伸手。
「沈先生，给我看一下。」
沈衡舟没有动。
孟素秋挡在他前面。
「温老师，你管得太宽了吧？我们家自己的事。」
验证码还有五十二秒失效。
我低头输入。
提交成功四个字跳出来时，沈知菡脸上的笑僵住了。
沈衡舟盯着屏幕，手背青筋鼓起。
温照渠拍下提交页面。
「明天上午九点，学校统一收确认截图。」
沈衡舟声音平静。
「麻烦温老师了。」
可他送温照渠出门时，脚步比平时快。
门一关，孟素秋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脸偏过去，耳朵嗡嗡响。
「沈绵瓷，你是不是想毁了这个家？」
沈知菡捂着嘴，眼里全是快意。
「妈，别气，她自己作死，怪不了别人。」
沈衡舟走回来。
他没骂我。
他把电脑合上，语气重新变温。
「绵绵，今晚先睡，明天还有修改机会。」
这句话像**进后背。
上一世每一年，他都说还有机会。
然后我***来临前睡过去。
这一世，红糖水我没喝。
药检我也一定会做。
可凌晨两点十七分，眼皮还是开始发沉。
我坐在椅子上，掐破了大腿。
血腥味冒出来，困意却像潮水漫过头顶。
最后一眼，我看见沈衡舟站在门缝外。
他没有进来。
只抬起手指，轻轻敲了三下门框。
4.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半。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手机没电关机。
电脑不见了。
我冲出房间时，客厅里坐满了亲戚。
大姨陆明蕴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醒了？大小姐终于醒了。」
陆霁月靠在她身边，穿着新裙子，笑得乖巧。
「姐姐，舅舅帮你改回来了，你别担心。」
脚底一阵发冷。
「谁让他改的？」
沈衡舟坐在茶几旁，眼下有淡淡青色。
「昨晚你睡着后，爸爸联系招生办和学校老师，按你的真实水平重新梳理了。」
温照渠不在。
那张家长不得代填的承诺书被压在果盘下。
孟素秋把手机摔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填的是什么东西？**救你，你还要闹？」
屏幕上是志愿确认页面。
第一志愿，京大医学试验班。
第二志愿，京市理工大学信息大类。
第三志愿，华南医科临床。
全是漂亮得挑不出错的方案。
可我没有半点安心。
上一世第一年，沈知菡也拿到过这样漂亮的纸面方案。
最后录取通知书却来自京大继续教育合作办学，学费一年十几万，亲戚仍然把「京大」两个字挂在嘴边。
「验证码呢？」
声音哑得不成样。
沈衡舟看着我。
「你睡着前说过，爸爸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