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三间铺子，账册为何从没给我看过？”
周福把头低下。
周老**拍桌。
“你一个姑娘家，看什么账册？周家替你管着，是为你好。”
顾怀川上前一步。
“令仪，别闹了。陶家那边我会替你周旋，不会让你吃苦。”
我问他：“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嫁？”
厅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顾怀川的脸立刻青了。
周雪柔抓着他的袖子，柔声说：“妹妹心里有气，骂我就好，别牵连怀川。”
我看着她。
“好，那就骂你。”
她愣住。
“你收陶家彩礼的时候，嫌人家银子不够亮。听说陶三郎会**，就要我顶上。你哭一句不想死，旁人就该替你死。周雪柔，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能拿来称斤卖？”
赵氏尖声说：“你怎么和你姐姐说话？”
我说：“她姓周，我姓沈。哪来的姐姐？”
周老**冷笑。
“你吃周家的米长大，就得认周家的规矩。今天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一挥手。
两个婆子从后面扑来。
我刚退半步，门外忽然响起陶媒婆的笑声。
“周老**，人我可看见了。既然雪柔姑娘病弱，不如就这个沈姑娘吧。模样端正，陶家不挑。”
周雪柔松了一口气。
顾怀川也松了一口气。
我把这些细小的神色全看进眼里。
陶媒婆绕着我看了一圈，伸手摸我的下巴。
“抬头，让我瞧瞧。”
我偏头避开。
她脸色一变。
“还挺烈。进了陶家，多打两顿就顺了。”
顾怀川皱眉，却没有开口。
我盯着他。
“你听见了？”
他说：“媒婆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
“前世我怎么没发现，你耳朵只在听周雪柔哭的时候好使。”
周老**猛地站起。
“堵住她的嘴，按手印。”
婆子拿着婚书逼近。
我往后退到门边。
门外的巷子里，陆知衡站在人群最后，肩上挑着一担鱼篓，目光稳稳落在我身上。
我把手伸进袖袋，摸到了母亲留下的铜钥匙。
好戏开场了。
陶媒婆把婚书摊在桌上。
“按了手印，明日花轿就来。陶家不嫌她是寄养的孤女，周家该烧高香。”
周老**立刻让周福去拿印泥。
我看着那张婚书。
上面写的是周雪柔的名字，旁边留着一处空白，等着改成沈令仪。
前世我被锁在这间厅后的小屋里，听他们商量如何把我的嫁妆并入周雪柔名下。那时我以为沉默能换一条活路，最后只换来顾怀川一句你欠她。
这一世，我不沉默。
“陶家要换人，可以。”
厅里安静下来。
周雪柔眼里亮了。
顾怀川也缓和了语气。
“令仪，我就知道你心善。”
我说：“彩礼翻三倍，写清楚是买断周家这些年对我的养育。还有，我母亲留下的铺契、田契、首饰清单，今日一并交到我手里。”
周老**的脸像被灰抹过。
“你做梦。”
我看向陶媒婆。
“陶家若真急着娶人，三倍彩礼不算多。若舍不得，那就让周雪柔按原婚书嫁。”
陶媒婆眯起眼。
“小姑娘，你敢和陶家谈条件？”
“是你们求着换人。”
她被噎住。
赵氏扑到周老**脚边。
“娘，不能把铺契给她。那可是咱们一家子的根。”
我听笑了。
“沈家的铺契，什么时候成了周家的根？”
周福把印泥端来，手抖得厉害。
我看了他一眼。
“周账房，你抖什么？”
他不敢看我。
周老**厉声道：“按住她。”
婆子冲上来，陆知衡从门外挤进人群，鱼篓往地上一放，腥水洒了一地。
“谁敢动她？”
陶媒婆捏着鼻子后退。
“哪来的挑夫？”
顾怀川怒道：“陆知衡，这里没你的事。”
陆知衡没有看他，只问我：“要不要报官？”
周雪柔立刻哭着说：“陆大哥，你误会了。妹妹是自愿帮我的。”
陆知衡声音很硬。
“她刚才说了吗？”
周雪柔噎住。
顾怀川挡到她身前。
“她是女子，你别吓她。”
陆知衡看向他。
“沈姑娘不是女子？”
厅里有人又笑。
顾怀川脸上挂不住，抬手就要推他。
陆知衡一把扣住他的腕子。
顾怀川养尊处优，疼得肩膀歪了。
周雪柔尖叫：“放开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