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勺子,看了过来。
卖柴的陈叔也挑着担子站住。
我扬声说:“周家收陶家彩礼,却想拿我去抵亲。顾家少爷在这里做保,诸位都听清了。”
周雪柔脸色变了。
顾怀川压低声音:“你闹什么?”
我说:“你们不是要名声吗?我帮你们把名声喊亮。”
人越聚越多,周雪柔终于装不下去,抓着顾怀川的袖子小声催:“先回去,不能让祖母知道。”
我看着她逃开的背影,转身往码头走。
这一世,我要先见陆知衡。
前世我怯了一步,他等不到我的信,带着一身失望离开。
这一回,谁也别想再替我选路。
码头上的雾还没散。
陆知衡蹲在货船边修断掉的绳扣,袖口卷到小臂,掌心沾着麻屑。
他抬头看见我,先把手往衣摆上擦了擦。
“沈姑娘,这么早?”
前世许多年里,我都记得他这副样子。
穷,倔,话少。
他把唯一一件干净外衣给过落水的我,也把攒了三年的银钱偷偷塞给周家,求他们别把我嫁给顾怀川。
周家收了钱,转头骂他癞蛤蟆。
我那时被锁在后院,连一句谢谢都没送出去。
“陆知衡。”
我叫他名字。
他手里的绳扣掉在地上。
“你要去北地做工吗?”
他怔了怔。
“码头账房说那边缺人,工钱高。我**药不能断。”
“别去。”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不敢问的东西。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那是我昨夜醒来后写下的几味药膳方,都是我父亲当年教我的。前世我靠这些方子救过顾怀川的胃病,也让顾家铺子起死回生。顾怀川后来把功劳全记在周雪柔身上。
这一世,我不会再把刀递给别人割自己。
“**咳了三年,不能再喝寒凉汤药。你拿这个去仁心堂,找坐堂的杜大夫。他看了就懂。”
陆知衡没有接。
“沈姑娘,我付不起诊金。”
“先欠着。”
“我欠不起你。”
我把纸塞进他手里。
“那就替我做一件事。”
他立刻站直。
“你说。”
“今天午后,周家会去陶家退亲。你想法子在陶家门口等着,别露面,只听他们说什么。”
他皱眉。
“他们要拿你抵亲?”
我没问他怎么猜到的。
码头人耳朵灵,街上的风一吹就到船边。
“是。”
陆知衡脸色沉下去,伸手去拿挂在柱上的粗布外衣。
“我现在送你去县衙。”
“不急。”
“这还不急?”
我看着河面。
“我要他们亲口说出来。要让陶家、周家、顾家都以为我已经被逼到没路走。”
陆知衡握着那张方子,指节被麻绳勒出红痕。
“你想做什么?”
我说:“拿回我爹娘留下的东西。”
他没有再问,只把方子仔细叠好,放进贴身衣袋。
“午后我去陶家。”
我刚要走,他叫住我。
“沈姑娘。”
“嗯?”
“要是他们动手,你喊一声。我跑得快。”
我笑了一下。
他耳根红了,立刻低头捡绳扣。
身后传来周家小厮的声音。
“表姑娘,老**请你回府。”
请字说得硬,像一根绳套。
我转身看见两个粗壮婆子堵住路。
小厮盯着我袖口。
“老**说,家里的事关起门谈。你在外头丢人,回去要给雪柔姑娘磕头赔罪。”
陆知衡往前一步。
我抬手拦住他。
“我回。”
婆子松了口气。
我补了一句:“正好,我也有账要同周家算。”
周家前厅摆着陶家的彩礼。
红木箱子一排排打开,绸缎、银锭、喜饼,堆得像要把屋子撑破。
周老**坐在上首,手里的佛珠捻得很响。
姨母赵氏坐在旁边,拿帕子按眼角。
周雪柔靠在顾怀川身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进门,周老**手里的茶盏就砸到我脚边。
“跪下。”
碎瓷溅到裙角。
我站着没动。
周老**脸一沉。
“养你这些年,把你养出一身反骨。雪柔的亲事出了岔子,你不想着替家里分忧,还在街上败坏她名声。”
我说:“这亲事不是我订的。”
赵氏立刻哭出声。
“姐姐**死得早,我们把你当亲女儿养。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连一家人的死活都不管。”
“当亲女儿养?”
我看向旁边的账房周福。
“那我娘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