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理把合同摔在桌上：「林照眠，别跟我抠字眼。你在赤焰吃了三年饭，难道还要把饭碗砸了？」
苏棠在镜头前轻声说：「林教，你别让队长难做。」
直播间的工作人员不敢关麦。
这句话传了出去。
贺辞把话筒放下：「把资料交出来。」
我抬头：「我要是不交呢？」
经理笑了：「那就发公告。说你离职前恶意带走战队资料。」
苏棠急忙说：「经理别这样，林教不是这种人。」
她越劝，经理越像占了理。
「苏棠，你别替她说话。她要真坦荡，现在就把东西拿出来。」
贺辞看着我：「林照眠，别逼我。」
我把电脑推过去。
「看吧。」
技术员接过电脑，插上设备查了半天。
他的手在键盘上停住：「经理，里面没有赤焰资料。」
经理皱眉：「不可能。」
技术员又查了一遍：「真的没有。连训练软件都卸了。」
苏棠脸上的笑挂不住：「那三份复盘呢？」
我说：「手写的。」
「本子呢？」
「烧了。」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贺辞看向那人，那人立刻低头。
经理气得拍桌：「你这是故意的！」
「我交接清楚，电脑干净。你们还要什么？」
苏棠突然小声说：「林教，你是不是怕我学会你的东西，所以才毁掉？」
我看她。
「苏棠，学不会不丢人。把学不会说成别人不给，才丢人。」
她脸色白了白。
贺辞站起身：「够了。」
我也站起来：「是够了。」
经理指着门：「滚出去。」
直播还没关。
我走到门口，听见弹幕助理小声念：「有人说赤焰欺负人。」
经理立刻吼：「关麦！」
贺辞没动。
我回头看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拿起苏棠面前的水递过去。
我笑了笑，推门离开。
寒舟基地在城郊。
外墙掉漆，门口的招牌有一半灯不亮。
周砚亲自来接我，手里拎着一袋胃药。
「林教，寒酸了点，但椅子没坏。」
我看着训练室。
五个队员坐成一排，见我进来，表情各不相同。
上单阿舟把耳机摘下来：「老板，你真请来赤焰那个被踢的？」
打野小满靠在椅背上：「别这么说，至少她带过冠军。」
中单程野没抬头：「冠军是贺辞拿的。」
辅助胖橘嘴里咬着包子：「她要是能让我们不垫底，我叫**都行。」
射手许青把键盘往里推了推：「别乱喊，显得我们很缺教养。」
周砚拍了拍桌：「介绍一下，林照眠，新任主教练。」
阿舟嗤了一声：「她来能干嘛？教我们怎么被队长抛弃？」
我放下包。
「先打一局。」
程野终于抬头：「跟谁？」
「跟你们。」
小满笑了：「教练亲自上？」
「不敢？」
胖橘把包子咽下去：「教练，咱们队已经够丢人了，你别给自己找罪受。」
我拉开椅子坐下：「输了的人，今晚把训练室地板擦干净。」
阿舟立刻说：「来。」
二十分钟后。
阿舟把鼠标一推：「再来。」
我说：「你已经输了。」
「我刚才没认真。」
「你第三分钟贪兵，第七分钟回城慢，第十二分钟救不该救的人。你不是没认真，你是每次都觉得下次能赢。」
阿舟张了张嘴，没顶回去。
程野看着屏幕：「你怎么知道我会往草里走？」
「因为你怕背锅。怕背锅的人，遇到机会第一反应不是打，是找个安全位置证明自己没错。」
训练室安静下来。
小满挠了挠头：「那我呢？」
「你爱救场，但你每次救场都晚三秒。不是你慢，是你前十分钟都在替他们擦**。」
胖橘举手：「我呢我呢？」
「你嘴碎，视野乱，心不坏。」
许青问：「我呢？」
我看着他：「你在等转会。」
许青脸色变了：「谁说的？」
「你的键盘是新拆的，鼠标垫没有压痕。一个准备长期留队的人，不会把所有东西都装在箱子里。」
周砚看向许青：「你要走？」
许青不说话。
阿舟骂了一句：「难怪最近训练赛你一直混。」
许青站起来：「我不走等死吗？寒舟欠薪两个月，老板天天说会好，哪里好？」
周砚脸色发灰。
我把一份训练表放在桌上。
「欠薪我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