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电话那头，他像被我的问题噎住。
「妙妙送你，是想和你和好。」
「不吃就是不给她面子。」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被我硬生生咽回去。
前世那一口，就是为了给他面子。
我吃完不到半小时，先是腹痛，再是呕吐，最后烧到四十度。
醒来时，温妙妙在我床边哭。
她说宝宝吓坏了。
裴知聿抱着她哄，说我体质差，不怪她。
指甲掐进掌心，疼意让我稳住声音。
「裴知聿，如果这东西有问题，你负责吗？」
他立刻拔高声调。
「你少诅咒人！」
「学校门口那么多人买，怎么就你事多？」
走廊里忽然热闹起来。
温妙妙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
「知聿哥哥说啦，今天前五十单他请，大家进群下单哦。」
欢呼声炸开。
「裴学长大气！」
「妙妙好可爱啊。」
「十六块还能吃鹅腿，赚翻了。」
我的手机开始不断弹消息。
虽然退了群，祁照雪把截图甩进寝室小群。
宝宝腿腿群里，裴知聿发了两千块红包。
配文是：
「支持努力的女孩。」
下一秒，艾青棠艾特我。
「看见没？这才叫格局。」
祁照雪接着发。
「不像某些人，家里有钱还看不得穷同学好。」
温妙妙发了个哭哭表情。
「姐姐不要骂她啦，是宝宝不够好。」
群里开始有人问。
「谁骂妙妙？」
「不会是那个苏砚清吧？」
「她不是裴学长女朋友吗？怎么这么小心眼。」
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股熟悉的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上一世，网暴就是从这些轻飘飘的话开始的。
我把那只肉装进干净密封袋，贴上时间标签，放进自己的小冰箱冷冻层。
食品科学专业的实验课教过取样保存。
同样的坑，我不会再掉第二次。
门又被推开。
祁照雪拿着两只鹅腿进来，脸上全是得意。
「妙妙说你不好意思下楼，让我给你带一只。」
艾青棠也跟着进门。
「苏砚清，你刚才不吃，现在可别后悔，裴学长请客呢。」
我看向她们手里的锡纸袋。
「你们吃？」
祁照雪翻白眼。
「当然吃，难道跟你一样疑神疑鬼？」
艾青棠咬了一大口，油沾在唇边。
「真香，肉很嫩。」
温妙妙随后探进半个身子，手机镜头正对着我。
「宝宝在给大家直播开箱反馈哦。」
屏幕上飞快滚过夸赞。
「美女室友都吃了，黑子闭嘴吧。」
「那个不吃的是谁啊，摆什么臭脸。」
「妙妙别怕，我们保护你。」
镜头怼到我脸上。
温妙妙声音软得发腻。
「姐姐，你也尝尝嘛，大家都想看你笑一笑。」
我抬手挡住镜头。
「别拍我。」
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下一秒，她的泪就下来了。
「姐姐不要打宝宝手机，宝宝买不起新的。」
祁照雪立刻推了我一把。
「苏砚清，你有病吧？」
后背撞到桌沿，密封袋里的肉在冰箱里轻轻磕了一声。
温妙妙举着手机，哭得肩膀直抖。
「宝宝真的只是想让姐姐开心呀。」
直播间里，有人刷出一行字。
「这种室友就该曝光。」
3.
晚上七点，校园论坛首页被一个帖子顶爆。
标题是「贫困女生摆摊被富家室友霸凌，男友护了正义」。
配图九张。
温妙妙红着眼抱锡纸袋。
祁照雪指甲油没干却帮她搬箱子。
裴知聿在群里发红包。
最后一张，是我抬手挡镜头的瞬间。
角度刁钻，像我在**。
评论不到十分钟破了五百。
「苏砚清？艺术学院那个？」
「她家是不是开公司的，难怪看不起人。」
「裴学长快跑，女朋友嫉妒心这么强，早晚毁了你。」
「妙妙宝宝别哭，姐姐给你下十单。」
寝室里，温妙妙的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
她坐在椅子上，一边吸鼻子一边回消息。
「谢谢姐姐，宝宝会努力哒。」
「不要骂清清姐姐啦，宝宝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
每发一句，评论区就多一串骂我的话。
裴知聿来了。
他推门时没敲，手里还拎着奶茶和药膏。
看见我，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清楚。
「你给妙妙道歉。」
温妙妙急忙站起来。
「知聿哥哥，不要啦，姐姐会更讨厌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