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话？
“所以，”他微微俯身，目光锁着我，“你不该感谢我吗？”
感谢他？感谢我**给我接生？感谢我“死掉”的丈夫亲手把我的孩子接到这个世界？
我简直想笑。
“裴征，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负你什么了？”他反问，眼神锐利，“我按程序问诊，按规范操作，母子平安。倒是你，江小姐，”他顿了顿，“未婚生子，独自生产，父亲不详……这才是对你对孩子的不负责任吧？”
我心口一疼，像是被**了一下。
“这和你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只是作为主治医生，给出一点基于职业的建议。单亲妈妈不易，尽早为孩子打算。”
他说完，拿起放在一旁的病历夹。
“好好休息。”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就在要出去的时候，他脚步又是一顿。
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外传来，有点模糊，却清晰地钻进我耳朵。
“对了，孩子需要上户口。父亲一栏……打算写谁？”
门关上了。
我愣在床上，心脏砰砰狂跳。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在试探？还是……在试探？
我猛地低头，看向熟睡的宝宝。
小家伙无知无觉，睡得香甜。
我慢慢躺回去，看着天花板，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裴征，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五年前能那么绝情地“死”掉，现在又为什么非要出现在我面前？
还以这种该死的方式！
我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厉害。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五年，我过得浑浑噩噩，像个笑话。
现在，既然他主动跳出来了……
我盯着关上的门，眼神一点点变冷。
行啊，裴医生。
咱们……慢慢玩。
第三章
接下来几天，裴征没有再出现。
查房变成了别的医生，护士小姐姐们倒是挺热心，教我怎么喂奶，怎么换尿布，怎么应对新生儿的各种突发状况。
我学得很认真，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
只有夜深人静，孩子睡熟的时候，那张冷冰冰的脸才会时不时从脑子里冒出来。
烦。
特别烦。
出院那天，我一个人抱着孩子，拎着东西，站在医院门口打车。
五月的天气已经有点热，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看着来往的车流，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
月嫂还没找好，家里也还没完全收拾出来。
正想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降下。
裴征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冷硬。
“上车。”他说，语气是命令式的。
我抱着孩子，站在原地没动。
“不用，我打车。”
“这个时间段，医院门口打不到车。”他陈述事实，“而且，你一个人抱着孩子，拎着东西，等车容易中暑。”
他说得对，但我就是不想上他的车。
“我说了不用——”
“江杳，”他打断我，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孩子经不起折腾。”
幼稚？
我气笑了：“裴医生，我们没关系了，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医患关系。”他言简意赅，“我接生的孩子，有义务确保他安全到家。这是我的职业道德。”
“你——”
“三秒钟，不上车我就开走。”他看了一眼手表，“或者，你可以继续在这里晒太阳，等一个可能永远打不到的车。”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阳光确实很晒，孩子在我怀里开始不安地扭动，小脸皱了起来。
我认命地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燥热。
裴征发动汽车，驶入车流。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我抱着孩子，靠着车窗，不想看他。
他也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直到车子开进我住的小区，在单元楼下停稳。
“到了。”他熄了火。
我抱着孩子下车，没说谢谢，转身就往楼里走。
“等一下。”他在身后叫住我。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
“东西。”
我转过身，看到他提着我那堆出院时的杂物袋，还有给孩子买的一大包尿不湿奶粉，走了过来。
他把东西放在我脚边。
“这些很重，你一个人拿不了。”他说。
我看着那堆东西，又看看他。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表情模糊不清。
“……谢谢。”我最终还是吐出这两个字，弯腰想去提。
他却先一步拎了起来。
“几楼？”
“……七楼。”
他没再问，拎着东西，率先走进单元门。
我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