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笑。
他们身后墙上,挂着我妈留下的月白缎。
那条缎子已经被裁开,缝成了小满的裙摆。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许主任进来换药,顺手把手机扣在桌上。
“别看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胎。”
我问她:“许医生,昨晚我身上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许主任愣了愣。
我摸向床头的帆布包。
里面的旧木盒不见了。
那是我妈留下的针盒,盒底夹着一张手写配方。
小满那张脸之所以像真人,不是沈砚的功劳。
是我妈当年在小作坊里一点点试出来的软泥方子。
沈砚第一次见我,是在我外婆的摊前。
他说他被我的小泥人吸引,想请我去沈家工坊帮忙。
后来他说爱我,说要娶我,说会替我把妈妈没完成的手艺发扬出去。
我信了。
结婚后,他拿走了我的配方,说要登记成沈家工坊的秘方。
我那时没想过防他。
现在,针盒也被拿走了。
我给沈砚打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白芷。
“嫂子,师兄在给小满试妆。”
“我的针盒呢?”
白芷笑了一声。
“什么针盒?你病糊涂了吧。”
“你们拿了。”
“嫂子,说话要有证据。你自己东西没收好,别赖到我们头上。”
电话里传来梁珍的声音。
“那破盒子放在家里晦气,我让人扔了。”
我握着手机,问:“扔哪了?”
沈砚终于接过电话。
“秦念,别为了一个旧盒子闹。小满明天要去展馆,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安静点。”
我说:“那里面有我**东西。”
“**已经死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
平得像在说一件不用再讨论的废品。
我挂断电话,向许主任借了纸笔。
她问:“你要写什么?”
我说:“写欠条,也写报警材料。”
老刘来送晚饭时,我把欠条递给他。
他没接。
我说:“刘叔,我还要请你帮我一件事。帮我回别墅调昨晚门口的监控,看看谁动过我的包。”
老刘为难。
“监控归物业管,沈先生打过招呼,不让我们随便看。”
我从帆布包夹层里摸出一枚旧铜钥匙。
“你去城南柳巷,找一家关门的玩偶铺。门口招牌掉漆,写着念安。把这枚钥匙给铺子后院的赵婶看。”
老刘看着钥匙。
“她能帮你?”
我说:“她能调到我想要的东西。”
沈砚没等我出院,就把我推上了热搜。
白芷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小满穿着月白裙,坐在灯下,童声软软地喊爸爸。
白芷配文说,某些人不懂匠心,只会用怀孕逼丈夫放弃理想。
她没有点名。
可网友顺着采访,很快扒出我。
有人骂我矫情。
有人说我嫉妒一只娃娃。
还有人说,怪不得沈砚更爱小满,至少娃娃听话,不会用肚子绑架男人。
病房门口开始有人探头。
一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进来。
“你就是沈砚老婆?你真流产了吗?不会是装的吧?”
许主任把她赶出去。
那女孩站在走廊喊。
“大家看,她不敢回答。”
隔壁产妇的丈夫气不过。
“人家都住院了,你有没有良心?”
女孩回嘴。
“我只是替小满说句话。沈老师那么温柔的人,被她害得多惨。”
我听着这些话,胃里一阵阵发冷。
沈砚来了。
他带着白芷和两个记者。
镜头对准我时,我还穿着病号服。
沈砚把一束花放在床头。
“念念,网上的事我会处理。你先跟大家解释一下,你不是故意在小满评审前闹事。”
我看着那束花。
是白菊。
白芷赶紧捂住嘴。
“师兄,花店怎么拿错了?嫂子不会怪我们吧?”
记者的镜头往前凑。
沈砚低声说:“配合一下。等采访完,我让妈把那条缎子的边角料还你。”
我问:“针盒呢?”
他不耐烦了。
“你怎么还在提那个?”
“那是我**遗物。”
“小满的脸需要最后一次定型,那方子比旧盒子重要。”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记者问:“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