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样。她是沈师兄十年的心血。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成形,别拿他跟小满比。”
病房里另一个产妇的丈夫抬头看过来。
梁珍觉得丢脸,压低声音。
“别在外面装可怜。今晚你必须回去,记者要拍沈砚爱妻护家的稿子。你要是***,别怪我去找**。”
我妈早就去世了。
她说的是我外婆。
那个靠卖馄饨养大我的老人,最怕别人说我婚姻不顺。
我攥住被角。
“我不回。”
梁珍笑了一声。
“你不回也行。小满那套新衣缺一块亲肤布料,我看**留下的那条月白缎就合适。”
我猛地抬头。
那条月白缎,是我妈结婚时留下的唯一东西。
白芷在旁边补了一刀。
“嫂子,死人留下的布压箱底也是浪费。小满穿上,还能让更多人看见。”
我拔掉手背上的胶布,血珠冒出来。
许主任按住我。
“你不能下床。”
我看着梁珍。
“你敢动那条缎子,我就报警。”
梁珍把玉镯敲在保温桶盖上。
“报警?你吃沈家的住沈家的,连住院费都交不起,**来了也只会劝你别闹。”
下午,沈砚终于来了。
他没有先进病房。
他站在门口接电话,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小满乖,爸爸很快回去。”
白芷把手机贴在那只娃娃的胸口,屋里传出一段细细的童声。
“爸爸,我怕。”
沈砚立刻说:“爸爸在。”
我躺在床上,胃里一阵翻涌。
那段童声,是我怀孕前给未出生的孩子录的童谣。
我录了十几遍,想等孩子出生后放给他听。
沈砚把它剪进了娃娃里。
我说:“把声音删掉。”
沈砚走进来,眉头皱起。
“别无理取闹。那段声音很适合小满。”
“那是我给孩子的。”
“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尖?”
白芷站到他身边。
“嫂子,沈师兄昨晚为了小满整夜没睡,你一句关心都没有,上来就抢声音。你这样真让人寒心。”
我笑了一下。
“我流血住院,他整夜没睡,是为了娃娃。”
沈砚脸色难看。
“你非要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
许主任把病例夹合上。
“她说的是事实。病人需要家属签字和陪护,你昨晚在哪里?”
沈砚看向她。
“我是她丈夫,怎么照顾她是我的家事。”
许主任说:“家事不能耽误救命。”
梁珍从门外进来。
“一个医生也配教训我儿子?你知道我儿子一双手值多少钱吗?”
老刘站在门边,小声说:“再值钱,也不能让媳妇流血没人管。”
梁珍立刻瞪他。
“你一个看门的插什么嘴?”
沈砚这才看见缴费单上的名字。
他拿起单子,脸色变得更冷。
“秦念,你宁愿让一个保安替你交钱,也不愿等我?”
我看着他。
“我等了。等到医生说,再等会出事。”
“你这是让外人看沈家的笑话。”
“沈家的笑话不是我让人看的,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
白芷突然红了眼。
“师兄,我是不是不该来?嫂子可能觉得,是我和小满抢了她的位置。”
沈砚立刻转身安慰她。
“不关你的事。”
梁珍走到床边,把一份协议扔给我。
“签了。你这胎不稳,先别要了。小满评审期不能沾晦气。”
纸上写着自愿终止妊娠。
我耳边嗡了一声。
沈砚没有拦。
他只说:“先把身体养好,以后还会有孩子。”
我问他:“那小满呢?她只有一个?”
沈砚避开我的眼睛。
白芷轻声说:“小满不会让师兄失望。”
我拿起那份协议,慢慢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上。
梁珍扬手要打我。
许主任挡在床前。
“你敢动病人,我现在叫保卫科。”
梁珍气得发抖。
沈砚弯腰捡起纸片,声音沉下去。
“秦念,你变了。”
我说:“我只是醒了。”
第二天,沈家的采访上了城报。
标题写着,匠心父亲为未出生女儿打造陪伴娃娃。
照片里,沈砚抱着小满,白芷站在他身侧,梁珍端着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