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不是你的错。是傅承太小气，太敏感，太没有安全感。”
我抬起泪眼看着他。
他的眼神真诚而热烈，充满了担忧和愤慨，和顾川那双死水般的眼睛完全不同。
“我会陪你度过这个难关的。”许默收紧了握住我的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离就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我摇摇欲坠的情绪。
是啊，至少我还有许默。
至少还有一个人，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
接下来的几天，傅承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也没有主动找他。
许默每天都会来陪我，帮我处理离婚协议上的琐事，陪我吃饭，听我翻来覆去地诉说那些细节和委屈。
他永远是那么耐心，那么体贴，会在我哭的时候递上纸巾，会在我发呆的时候轻声安慰，会在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坚定地告诉我：“棠棠，你没有错。”
有好几次，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会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流，然后又被更深的愧疚压下去。
如果当初，我能更早一点看清傅承的心思，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如果我能在许默和傅承之间，找到一个更好的平衡点，是不是我们三个人，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可人生没有如果。
半个月后，我和傅承在民政局见了面。
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站在初冬的阳光里，身形挺拔，却清减了不少。看到我，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沉默地排队，沉默地填表，沉默地签字。
整个过程，除了工作人员必要的询问，我们没有对彼此说一个字。
直到那本红色的离婚证交到我们各自手上，冰凉的触感提醒我，一切都结束了。
我捏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指尖用力到发白，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傅承把属于他的那本收进口袋，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里面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但最终都归于一片沉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