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描摹过无数遍,此刻却像烙铁一样,刺痛了我的眼睛。
原来,他真的,蓄谋已久。
我输了,在这场我从未意识到存在的战争里,输得一败涂地。
0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傅承公司的。
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纸张的边缘硌得我手心生疼,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清空的硬盘。
外面的阳光很好,明晃晃地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刺眼。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人群将我推向不知名的前方。
傅承的话,像一段无法暂停的录音,在我耳边反复盘旋。
“你爱我,还是爱我对你的好?”
“你的喜怒哀乐,第一个分享的人,永远是许默。”
“我不想我的妻子,心里永远装着另一个男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锤子,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让我痛得喘不过气。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自以为是的伪装,我小心翼翼维护的平衡,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透明的,可笑的笑话。
我一直以为,我和许默之间是纯洁无瑕的友谊,是坚不可摧的**联盟,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撼动的特殊存在。
我以为傅承是理解的,是包容的,是与众不同的。
我还曾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找到了最完美的丈夫和最默契的蓝颜知己,鱼与熊掌,我竟然可以兼得。
现在看来,我错得多么离谱。
没有哪个男人,能真的大度到容忍自己的妻子,有一个比自己更亲密,更优先的异性朋友。
是我太天真,太自私了。
我只顾着贪婪地享受许默带给我的情绪价值和安全感,却心安理得地忽略了傅承的感受。
我把他的包容,当成了理所当然。
手机在口袋里固执地振动着,是许默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棠棠,你怎么样了?找到傅承了吗?”电话那头,许默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担忧。
“找到了。”我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怎么说?他是不是还在生气?你好好跟他解释啊!”
“许默,”我打断他,感觉说出接下来的话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他要跟我离婚。”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过了好久,许默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即将喷发的怒火,“他凭什么!就因为我?这个**,我去找他算账!”
“别去!”我连忙阻止他,“不关你的事,全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怎么不关我的事!要不是因为我,你们根本不会吵架!”
“就算没有你,我们之间也早就出问题了。”我苦笑一声,嘴里泛起一阵涩意,“你只是个导火索,点燃了早就埋好的**。”
是我,亲手把我曾经视若珍宝的婚姻,一步步推向了绝路。
“棠棠,你别这样,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先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有办法的。”
“我不想回去。”那个家,那个没有了傅承气息的家,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他的声音里满是坚持。
我报了个地址,是一家我常去的咖啡馆,一个可以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许默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和被我捏得皱巴巴的离婚协议,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来真的?”
“字都签好了。”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许默拿起来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他这算什么,补偿还是施舍?”
“我不知道。”我摇头,脑子里一团乱麻,“他说他累了,不想再忍了。”
“忍?”许默把协议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他忍什么?忍你对我好?忍你有个朋友?宋棠,你告诉我,你到底做错什么了要被这样对待?”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我错了吗?
给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做一顿生日饭,我真的错了吗?
“他就是不信任你,不信任我们的友情。”许默坐到我对面,握住我冰凉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棠棠,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