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笑呵呵地对着林婉娘和我的夫君说：「恭喜老爷娘子，喜脉，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
可我们的孩子才一个月啊。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15.
三个月前，正是沈墨言说「铺子忙，要在铺子里**」的时候。
林婉娘看见我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换上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我害怕打雷，请表哥来陪我说话，谁知道……」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
「姐姐，我求你了。你就成全我们吧，我和表哥是情深不能自抑啊。」说着竟是要跪下来。
沈墨言急匆匆握住她的手说：「别哭，对孩子不好。」
然后他抬起头，对我说：「云娘，婉娘是秀才之女，良籍，不能做妾。」「我想过了，你们俩以平妻之礼相处。你放心，你在沈家的地位不会变，你的孩子以后也不会差什么」
「平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羽毛。
「是，平妻。」他加重语气，好像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恩赐。
16.
「云娘，以你的身份能在沈家做平妻，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外面人怎么说你知道吗？说你一个从良的**能做正妻是祖坟冒青烟。」
「如今婉娘进门，你让一步，外人说起来也会夸你识大体。」
「以后孩子也叫你一声娘。」
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那张一个月前就办好的婚书契书，上面的墨迹早干了。
沈墨言娶林氏婉娘为正妻，原配顾氏云娘降为平妻。日期是三十天前。
原来他早把一切办妥了。
没有通知我，没有征求我的意见，甚至不打算亲自来告诉我。
他是被林婉娘怀孕的消息逼得瞒不住了，才顺便通知我一声。
17.
「你不怕我走吗？」我眼里带着一丝决绝。
沈墨言看着我笑了，笑容温和如三月春风，可我却感到了彻骨寒意。
「云娘，你能去哪儿？」
「你一个从良的**，没有户籍，没有身份，没有娘家。」
「你以后的孩子生下来姓沈，你离开沈家连孩子都带不走。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肚子上，「你真的舍得让孩子没有爹吗？」
我站在那里，手脚冰凉。
18.
他说得对。
我的银子全投进了铺子，铺子如今姓沈不姓顾。
我的香粉配方全教给了铺子里的师傅，他们拿着沈墨言的工钱，只听沈墨言的话。
我连户籍都挂在沈家，没有他的允许，我连青溪镇都出不去。
我用满心欢喜得来的三年婚姻，给自己造了一座牢笼。
而那个给我造牢笼的人，正一脸温柔地看着我，好像在说：你看，我对你多好。
19.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彻底变了。
林婉娘搬进了正院，我搬去了偏院。
正院有三间正房，宽敞明亮，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飘香。
那是当年我亲自挑的院子，交了半年的租金，后来生意好了，沈墨言用铺子的利润把院子买了下来。
当时他说：「云娘，这院子写在沈家名下，将来给咱们的孩子。」
如今，那院子归了林婉娘。
20.
偏院只有两间厢房，紧挨着柴房和**，夏天蚊虫乱飞，冬天冷风灌堂。我怀着孕住在那里，每天晚上都能听见隔壁**的猪在拱墙。
沈墨言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带着补品。
他说：「云娘，委屈你了。等婉娘那边安顿好了，我再给你换个大点的院子。」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