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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的急,带着一腔愤恨与不甘,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二表哥。
等我要上马车时,才发现身后有人幽幽叹了一口气。
“令仪,你真的要嫁给我吗?”
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就撞进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的嘴角还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看着温和的二表哥,我鬼使神差的说出那句。
“嫁给二表哥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我并非良配,我们令仪值得天底下最好的郎君。”
说完他把一个汤婆子塞入我手中。
“令仪,冬有尽时,前路自有天光,且勇敢再勇敢。”
我愣了一瞬,这句话,恩人也曾与我说过。
我赶忙低头敛去眸中的泪花。
原来,竟是我认错恩人了。
这一错竟是一辈子。
这一世,因我早早退场。
成安王府与沈家的亲事,迟迟没有下文。
知道这个消息时我神色莫名。
这回姨母和沈千灵应当恨不上我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多可笑啊,我前世所有的悲剧竟是因为一场莫须有的喜欢。
冬日第一场雪来时,我收到了成安王妃的请帖。
我是不想去的,又不敢得罪王妃。
打听后才知,西南及苗疆所有权贵人家的小姐都收到了这份请帖。
我遂放下心来,安心赴宴。
未曾想,竟然门口碰到了沈慕迟兄妹和袁玉茹。
沈慕迟冷冷撇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舒令仪,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沈千灵不着痕迹的白了我一眼,随即扬起一抹假笑。
“表姐,这可是成安王府,你就算再喜欢哥哥,也该有个限度,莫要失了礼数。”
袁玉茹也笑,她做出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舒小姐,我虽是圣女,但也只能带两人进来,你如今偷偷跟来,不好吧?会连累沈府的。”
听到这话沈慕迟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身为沈府嫡长子,素来把家族体面看得比什么都重,于是他的脸色再无犹豫,只剩狠戾:
“舒令仪,识趣的话就滚。”
门口这番动作迅速吸引了路过宾客的注意,大家都似笑非笑地瞧着我。
我听见有人说,“这京都来的女子真是不知廉耻,总缠着沈大公子。”
“是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沈慕迟凭什么认定,我会对他纠缠不休?
从前种种,不过是感念他屡次在我身陷囹圄时出手相助。
如今发现自己认错恩人,又怎会继续打扰。
我抬头对上袁玉茹得意的眼眸,瞬间明白过来,她是想败坏我的名声。
她恨我!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
“是我邀请的舒小姐。”
我转身,这才发现世子站在我身后,他语气冷漠,和那日所见判若两人。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沈千灵慌忙行礼,话里藏锋:“世子恕罪,只是舒令仪出身寒微,这雅宴尽是西南勋贵,她在此处,未免格格不入。”
沈慕迟附和:“舒令仪身份卑贱,偏偏不知廉耻,借此机会痴缠于我,倒是差点扰了王妃雅兴。”
我晃了晃身子,心口漫开一阵酸涩的自嘲。
还未开口,世子已然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了身后。
他眉眼寒凉,威压四散:“我的座上宾,何时轮得到你来评判?”
一语落下,周遭围观的宾客皆是一片寂静。
世子冰冷的目光掠过脸色发白的三人,没留半分情面:
“沈公子怕是太过自负,舒姑娘自始至终,从未多看你一眼,今日来此,也只为赴宴。何来痴缠一说?”
沈慕迟想要辩解,却在世子滔天的威压下,说不出半个字。
沈千灵怨毒地看了我一眼,赔笑:“世子说笑了,你与她未曾见过,何来邀请她一说,就算见她可怜,也不用拿自己的声誉说事吧?”
我正想解释,却听他笑了一下:
“本世子心悦舒小姐,借着宴席邀请全西南,只为见她一面。这个回答,你可满意?”